……林卿雎笑容皲裂,与那日朱修的反应一致。
还没等她反应,项婉婉又说:“这位姑娘,对不起。”
“呵呵,你同我道歉做什么?”林卿雎还在忍耐。
项婉婉一脸真诚:“阿娘与我说,要是说话时对面的人出现了你刚才那样的表情,我就得道歉了。”
林卿雎:“……”
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冒犯人的话,只道歉有什么用!
她不想再搭理项婉婉,哼了声便提裙往楼上走去。朱修正要跟上,项婉婉却拉住了他,问:“朱修,你和那姑娘是什么关系?”
闻言,朱修脸腾得一红,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姑娘怎好意思问自己这种问题?能不能有人来管管她的嘴!
“你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项婉婉一点害羞意思也没有,老实说:“因为我阿娘好像最近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我就帮她问问。”
……打听他的事?朱修端详着项婉婉的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终才确认,她真的不知晓她娘打听自己的事做什么。
感情她总是口无遮拦,是因为脑子缺根筋啊?!!!
两只手指将她抓着自己的手捻开,朱修慢慢平复了心情,好像有点理解林妹妹为何总是不待见他了。
他笑了笑,心平气和说:“项姑娘,你回去就和你娘说,朱某已经心有所属,非她不”
还未说完,一块抹布从天而降,正正好砸在他头上,林卿雎扶着二楼栏杆喊道:“项姑娘,我与朱修毫无关系,千万别听他胡说,我非常支持你们。”
“林妹妹!”朱修绝望地哭喊,头上那抹布还未拿去,显得滑稽又狼狈。
林卿雎懒得再看,阻止了朱修胡言乱语就马不停蹄朝朱筠竹所在雅间而去了。
到了雅间,店小二正要敲门,林卿雎立即制止,将他打发走了,自己面向门口,尝试了几个摔倒的姿势,问梨花:“梨花,哪个模样倒下去更像不小心才进了厢房?”
一个敢问,一个敢想。梨花想了好一会,认真道:“还是第二个吧,小姐你两只手扶着门,再故作无意倒进去。”
“我也觉得那样甚好。”林卿雎退出来:“你去吧,小心别真摔着了。”
“啊?”原来是她来摔?
林卿雎白她一眼:“不然我来不成?多不雅观。”
“哦……”
梨花别扭地走过去,学小姐摆好姿势,林卿雎不甚满意,又向前给她调整了一下,才说:“差不多了。”
她微微使力将梨花推前去,梨花借力往前,本想着贴上门的那一刹那就将门给打开。却不料那门竟是轻轻掩着的,梨花一碰,在发觉无门可靠时,身体就已倾斜,整个人直直倒了进去。
林卿雎目瞪口呆,恰好与震惊的朱筠竹对上了视线。
“林卿雎?你怎么在这?”
连忙将梨花扶起来,林卿雎咳了一声:“怎么?你能来临鹤楼与友人吃饭,我就不行?只是梨花没站稳,不小心摔了进来而已,打扰了你与你朋友用膳,真是不好意思。”
她微微笑着,却在见到她那所谓“友人”时呆立一瞬——怎么是个男人?!!!
见林卿雎沉默,朱筠竹微微直起背,还欲盖弥彰地想要遮住墨瞳。
心道他还真是机敏,方才说外面有人想要进来自己还不信,直至她让禾叶悄悄将门打开个缝,这才将林卿雎主仆摔了进来。
她干巴巴笑了声:“既是巧合,你们就快走吧。”
走?林卿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还在埋头苦吃的男人:“朱筠竹,你不应该先和我解释解释,这男的是从哪冒出来的吗?”
朱筠竹绞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动着:“就是朋友啊……有什么可解释的?”
朋友?她朱筠竹有这样的朋友,她林卿雎名字倒过来写!
“哒哒哒”走到朱筠竹面前,林卿雎施施然坐了下来,满眼难以置信:“朱筠竹,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表面说着喜欢徐茗,背地里却还和这样的小白脸厮混!”
“谁和他厮混了!是墨瞳说自己饿了,我才带他出来而已,况且,你也认得他!”
林卿雎转头,见墨瞳一身仆从打扮,长了一双死鱼眼,似乎听不见她们在说话,还饿死鬼投胎似的吃饭:“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认得他?”
“当然认识!”朱筠竹脱口而出:“他就是那个从树上掉下来受伤的人!”
“你后面又把他救回去了?”林卿雎如遭雷劈,当即就要起身:“我要去告诉你哥!”
“别!”朱筠竹立即扯住林卿雎袖子,苦着张脸:“好妹妹,这事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哼,随随便便救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本就是你的错,我非要说。”
林卿雎伸手将朱筠竹拉开,刚起身,哪想身后不知什么东西飞来,引起劲风猎猎,吹起她耳边碎发,贴着她脸而过。
呆呆看着那嵌入墙中的银筷,林卿雎登时冒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动了。
那不知何时已停下筷子的男人终于开了口,语气中没有一丝起伏,像个毫无感情的木偶。
“没听见?让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