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袁大郎无视了徐茗眼中的乞求,兄弟,小姐发了话,我只能对不住你了。
被袁大郎一路虎视眈眈盯着,徐茗将车驶到了题春楼后门。
林卿雎进去前,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将车停在前街一处我能在二楼看见的地方,候在那等我出来,听到没有?”
袁大郎拍着胸脯保证,又替不说话的徐茗承诺:“在见到小姐之前,我们屁股都不会挪半分。”
这还差不多,要是哪天徐茗像大郎这般听她的话就好了……林卿雎顿了顿,不由失笑,瞧她记性,今日一过他就是朱家人了,也没必要听她的话咯。
来到二楼,今日的主人公早已坐在那等候许久,等朱筠竹转过头来,一张面若桃花的脸便映入林卿雎眼帘。今日抛绣球的朱家小姐身着一身大红百花褶裙,眉目如画,妆点一新,夺人眼球。
林卿雎不吝于夸赞,同朱夫人问候后,走到朱筠竹面前惊叹道:“姐姐,今日虽才是抛绣球招婿,但你可比新娘子还要漂亮了。等会一出去,怕是满街的人都没法移开视线。”
“行了,你别打趣我了。”朱筠竹轻咬着唇,不知为何有些忧虑。
她对着母亲说:“娘,女儿与林妹妹想说些体己话,您可以先出去吗?”
等朱夫人消失在门外,林卿雎眨眨眼,在屋子里环视一圈说:“墨瞳呢?我已将徐茗带了过来,等会只需按计划让墨瞳将他挟至人群里,你将绣球抛过去便是。”
朱筠竹指了指上面,林卿雎正抬头,就见一道身影从房梁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正是墨瞳。
见林卿雎惊了一惊,朱筠竹抱歉地笑了笑:“他平时喜欢呆在房梁上,妹妹千万不要见怪。”
她扭捏片刻,又开口:“妹妹,姐姐有一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帮忙……”
“……是什么事,姐姐不妨先说?”
连朱筠竹都觉是不情之请,林卿雎当即眯了眼,立刻察觉不对劲,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是、那个,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抛绣球?”
吞吐片刻,朱筠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登时感觉一阵轻松,方才脸上的为难也瞬间转移到了林卿雎脸上。
“一起抛绣球?姐姐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此时林卿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抛绣球还能陪着一起不成?
朱筠竹立即解释:“事情不是妹妹想的那样!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抛绣球,我实在有些紧张,又怕那些男人完全是因看中我的外表才去抢绣球。于是娘就替我想了个法子。”
“什么法子?”
朱筠竹继续说:“本来娘已帮我找好了另一位姑娘,待会与我穿同样的衣服,戴上红盖头一起上台的——简而言之,就是想弄一出‘真假绣球’的戏码,但她今日突发高烧,不能来了。因此,你能不能替她陪我一起上去?”
望着朱筠竹可怜兮兮的目光,林卿雎拒绝地干脆:“姐姐,你这说得也太突然了,我、我当然不能答应呀。”
她看向禾叶与梨花:“她们也是现成的人选,也不一定非要找我吧……”
“禾叶梨花她们身形娇小,只妹妹你身量与我相似,怎么能一样?”朱筠竹嚷嚷道:“妹妹,你就答应姐姐吧,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一定满足你!”
“不行不行,”林卿雎还是摆手:“什么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要是我抛的绣球没人捡到还好,但要是抛给了一个不三不四的人,那人又发现了是我,找上门来怎么办?”
“带着红盖头,只要你拒不承认,谁能知晓?再说那绣球根本算不得数。”
朱筠竹苦苦哀求,林卿雎心如磐石,墨瞳见此,配剑出鞘:“不答应,死。”
林卿雎:“……”
总觉得自己被逼迫的这一情景,和今日某人处境有些类似……
只不过,她怎么从逼迫别人的人变成了被逼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