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的唯唯诺诺、阿谀奉承果然是装的!
见到货真价实的林二小姐,大街中听取呜声一片,徐茗一脸无辜,笑着说:“我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新娘,也不行?”
“呸,谁是你的新娘?你下流无耻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哦——”徐茗拖长尾音:“那也就是说,林小姐不肯嫁我了?”
“废话,谁要嫁你!”
林卿雎答得毫不犹豫,又听徐茗遗憾地说:“我明明接到了绣球,朱公子也承诺了一定让我迎娶绣球的主人,这不是骗人吗?”
一段话,瞬间令朱家成众矢之的,群众窃窃私语,朱修顿时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嘛——”徐茗话锋一转:“林小姐不肯嫁,我也不能强迫是不是?只要你说出为什么不肯嫁给我的理由,我便就此放弃。”
林卿雎气得七窍生烟,涨红了脸:“不想嫁你还需要什么理由?我不喜欢你,讨厌你,够不够!”
“小姐不喜欢我,那喜欢谁?”
“关你什么事!”
“说不出来,其实就是喜欢我,只是害羞不肯说了?”
这个流氓!林卿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指着裴元芝:“我喜欢裴公子!行了吧,行了吧!”
“哇喔——”到现在,已再无一人喝茶吃点心,他们头一回体会到看戏看得饱、看到撑的感觉。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林卿雎耳尖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徐茗却还不罢休,故作遗憾:“原来如此,那我就只能退出了。”
他看向裴元芝,众人也随之看了过去。突然被表白,裴元芝尴尬地用手摸了摸脖子,半晌,吞吞吐吐开了口:“多谢林小姐抬爱。裴某、裴某亦对小姐仰慕许久……”
“苍天呐——”朱修再也听不下去,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袁大郎也好不到哪去,干脆躺在台上不起来装死。
除他们俩,所有人都看热闹看了个痛快,见裴元芝还杵着不动,催促道:“裴公子,快去追林小姐呀,人家都要跑了!”
见林卿雎的确在二楼不见了踪影,裴元芝才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害羞,拔腿追了过去。
朱筠竹给了墨瞳一个眼神,他就将晕倒的朱修拖了回去。
徐茗蹲下来,朝袁大郎喊:“袁大哥,别伤心了!我们走吧。”
袁大郎闭着眼,伤心欲绝:“我们走了,小姐怎么回去?”
徐茗像是看不到袁大郎的痛苦,一脸笑嘻嘻,接着煽风点火:“裴公子在,还怕她回不去?”
多亏了他,袁大郎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招婿一事告一段落,心满意足的人群渐渐散去,茶棚里却仍有一人未走,兴致勃勃拿毛笔在本子上记着些什么。
有人好奇看过去,见其上写着“论林家小姐与裴徐两人爱恨纠葛二三事”。
他大笑:“林小姐和裴公子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互通心意了吗?你还加上徐先生做什么?”
那人摇了摇食指,并不赞同:“只不过是互通了心意,未来发生什么还不一定呢。凭我浸淫话本这么年的直觉,那徐先生,还退不了场。”
“是吗?”严??来了兴致:“那你觉得,林小姐最后会和谁在一起?”
梅宁用毛笔撑脸,认真想了想:“徐先生!”
“为何?”
“那林小姐有盖头遮面,在场唯有徐先生一眼将她认出,这不是显而易见?”
严??哈笑一声:“我看过的话本,往往最终是裴公子和林小姐终成眷属,而徐先生爱而不得,当了败犬。你的直觉倒是与众不同,不妨我们来赌一赌,如何?”
“哼,那说明你看得太少了!”梅宁自信问:“赌什么?”
“一个愿望,怎么样?”
“可以吧……”梅宁想了想,反正是口头约定,届时她输了,反悔便是。
见那男子起身向外走去,梅宁赶紧留住他:“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住在何处。”
“不必知晓,若有必要,我会出现在姑娘你面前的。”
“哦,好吧……”
等等!梅宁腾得站了起来,摸了摸头上绑得好好的丸子,确认自己没露馅,再一抬头,却已不见他的身影——
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