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一时没注意,被他那轻飘飘的语气一推,话自然从嗓子里吐出来了。
虽然是事实,她上楼本来就是来找他的,但这么猛地说出来,有种不合时宜的尴尬。
姜宝珠在原地转了个圈,一头冲出门,引来身后少年笑声朗朗。
门重新关上。
陈岸收起扬起的嘴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将手从身后移开,摊开掌心。
那里赫然是一串手链。
而不是什么劳什子私人物品。
刚才姜宝珠进来时他就发现了她手腕上从第一天就带的手链不见了,这里除了她没人会佩戴这种明亮的饰品。
老师,太粗心了啊。
他默念。
那就我代为保管吧。
陈岸做此打算。
他打开书桌底下的柜子,将手链小心翼翼放进去,在此之前,他忽然停了几秒,缓缓低头轻嗅了嗅,打开手机相册,比了个剪刀手。
有两种香味了呢。
周六日没有补课任务,下午时间都给陈岸写题用,教学这事,光老师教没用,还得学生写,特别是数学题,以题带点最高效。
傍晚时分,姜宝珠眼巴巴盯着门口看,她想吃肖姨烧的玉米排骨汤了,肖姨的手艺很专业,虽然她在家也能喝到,但爸妈做的到底差了点滋味。
姜宝珠等了大半天,太阳都要掉到山头后面了还是没见到门外的人影。
往常这个点肖姨都已经在厨房快忙活好了。
她拿出手机,不好意思问陈岸这个主人家,只能问问肖姨,幸亏她第一天就和肖姨加了微信。
结果她刚敲好一段话,肖姨就打来电话,说上次去医院看望的亲戚需要人照顾,她这半个月一个月抽不开身,并表示遗憾和抱歉。
姜宝珠虽嘴上说着没事,但实际上,心里早就碎成渣渣了。
肖姨请长假了。
那这个家里岂不是只有她和陈岸两个人了。
很古怪。
但姜宝珠说不出哪里不对。
学生虽笨但听话,房子虽冷清但干净,家教的活很轻松工资也很可观。
姜宝珠前前后后都在心里理了遍,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太完美本身就有问题。
就在她想深入细想时,陈岸踩着楼梯下来,走到沙发边邀请她出门吃饭。
“很抱歉,肖姨这段时间不来了,委屈老师每一顿都要和我出去吃了。”
“或者,你喜欢玉春楼的菜,我订一个月的。”他给出另一个建议。
姜宝珠急忙说不,她猛地站起来。
玉楼春的外卖小费一次四位数,她吃得心慌,没他那么心安理得。
姜宝珠想了半天,说:“你想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毕竟她在家可是见识过妈妈做的各种奇怪的菜,比如鸭子汤里下汤圆,对食物的要求是能吃就好,吃不死就好。
陈岸替她取了鞋,放到地面上,在姜宝珠低头系鞋带的时候也跟着蹲下。
他注视着自己那双和她同款的白鞋,淡淡说:“主随客便。”
“老师喜欢的,说不定我也喜欢呢。”
姜宝珠:“这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人喜欢的所有东西都一样,就算是有血缘的双胞胎都做不到。”
陈岸说:“有的,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