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姜宝珠猛地睁眼,吓得坐起身,她下意识用可够得到的物品包裹自己以获取安全感,眼神涣散。
深色的被褥被她攥在掌心,直到她感受到有一股外力在拉,她才反应过来。
“老师?”
有人在喊她。
她低头看去,满头问号。
怎么在床上?
她昨晚不是陪陈岸的吗?
再一抬头,陈岸就在眼前。
“早。”她扯了扯过度惊吓后苍白的唇。
他眉尾内垂,暗流涌动的双眸溢出担忧之色,“做噩梦了吗?”
关切的语气像一捧清澈的泉水,钻进她耳朵时,洗涤了她内心的恐惧,反而在喘气回神的几分钟内溢出丝缕甜味。
陈岸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反应,表情无缝隙来回切换着,叫人瞧不出表演痕迹。
“我梦到一条蛇,很大,很高,想要吃掉我。”
姜宝珠阐述道,她只能记得这些,再细节的,她不敢去想。
陈岸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放心,这里没有蛇,这里只有我啊。”
听到这句话后,姜宝珠捏着被褥握成拳的手松了松。
是啊,只是一场梦而已,假的。
她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洗漱时才反应过来忘了问陈岸她是怎么到床上去了的。
随便盘了个丸子头准备下楼去问,陈岸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来意,不等她开口,便说:“昨夜降温,怕你着凉,抱你去了床上。”
问完后,他低头捏了捏指尖,语气平静:“老师的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姜宝珠:“我没男朋友,你想什么呢?”
他嗯了声:“那就好。”
非常好。
他接着又问:“昨晚答应带我去的同学聚会还算数吗?”
同学聚会?姜宝珠笑了下,她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手链丢了她心急如焚,参不参加到时候看心情再说。
只不过看他一而再再而三提起,姜宝珠不忍出尔反尔。
“算数,但我们可能只待一个小时,氛围并不会很舒服,你愿意吗?”
他定下眸,回答诚恳且认真:“愿意的。”
本来也不会在乌烟瘴气的地方待多久。
他只是想去见见那个什么园?
对了,叫什么园来着?
陈岸懒得去提取昨夜的记忆,索性不想了。
算了,管他什么园,不重要。
手链的寻找进度要比姜宝珠想的要缓慢很多,她在这座别墅的任何角落和缝隙都寻找过,除了他的书房,并没有发现任何手链的“尸体”。
可以确定的是,手链并没有被损坏。
姜宝珠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陈岸周六的课程安排很紧密,跆拳道,围棋,品茶课,每一项课程都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结束。
由于都是名师授课,他需要亲自去拜访并学习,由这一日的司机来回接送。
等她吃完他端上来的红豆粥后下楼就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询问之后,固定时间来打扫卫生的阿姨说他在桌上留了纸条。
姜宝珠拿起来一看。
白纸黑笔,字迹端正中透着骨劲,像是要穿透纸张,可见写字之人力道很大,像是压着某种烦躁的情绪。
可里面的话却有着极致反差。
乖巧又柔软,笨笨的。
【我去上课了,老师好好休息哦,一点也不辛苦呢(加粗)。】
右下角是他的名字缩写,后面跟着委屈的表情。
——超爱学习的CA(不想上课版)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