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留青用布包裹着,抱着话本子悄悄摸摸的离开。
温镜辞把撒好种子的花盆重新放在窗台上,接下来就等着种子发芽吧。
傍晚的时候,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等着皇后身边的孙嬷嬷过来。虽然每个居住的地方都离得很远,但是现在还是能依稀听得到叫喊声。
上一次她只顾着跟留青讨论种菜的事情,根本没听见,现在一听,倒是觉得刺耳的很。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留青察觉到不对劲,想说些什么,但被温镜辞抬手制止了。
一群太监迅速走了过来,绕过石桌旁的主子,直接飞快的往房间里进。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
留青立马跟了过去,看着他们在房间里乱翻,把收拾整理好的东西全部都丢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住手!你们太过分了。”
身后响起劈里啪啦的声音,温镜辞从始至终一直坐着没动,不一会儿孙嬷嬷才姗姗来迟。
“哎呦,傍晚的风正是寒气重的时候,温常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这底下的下人也不知道给您添个衣裳,真是讨打。”
温镜辞慢悠悠的喝了杯茶,面对孙嬷嬷的话连头都没抬。
“孙嬷嬷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可是皇后那边有何指示?”
孙嬷嬷低头笑了笑,不远处的房间内不停传来留青的制止声。
“皇后那边倒是没有任何指示,老奴此次过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奉命彻查各位嫔妃下人的宫里,是否有不属于宫内的物品,以防有与前朝勾结之意,如果惊扰了温常在,还请小主见谅。”
孙嬷嬷不愧是皇后身旁的老人儿了,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更是为自己的行为提供了有力的护身符。
让被搜宫的所有妃嫔都没有办法挑出来过错。
但温镜辞总觉得对方还有话没说完,如果是皇上的旨意,那他自然可以叫其他人来办这件事,比如身边的公公,但来的人偏偏是皇后这边的。
怕是还有点皇后的意思在。
而且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这个人脾气阴晴不定,大部分时间都自己在养心殿。
最多也就是初一十五去皇后那里,偶尔再去贵妃,或者其他妃子那里,一个月伸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楚。
平日里养心殿门口的妃子多的都快排单双号了,就这皇上都不理,这也就导致大部分的人都没见过皇上。
目前也只有皇后比其他嫔妃见的次数多一些。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嫔妾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还得劳烦孙嬷嬷辛劳着东奔西跑,不如坐下喝杯茶再走?”
孙嬷嬷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拒绝了,眼见着搜查马上要结束了,才开始传达这次来搜查的重要传话。
“其实老奴这次来,除了来执行陛下的旨意之外,还有皇后娘娘的几句话,想请老奴给温常在带到。”
温镜辞愣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孙嬷嬷但说无妨。”
“皇后娘娘说,宫中姐妹众多,但陛下精力有限,除了处理前朝的事务之外,还要顾及着后宫的众多姐妹。但陛下难免心力交瘁,到时候再影响到前朝的国家大事,所带来的影响可就大多了。况且前朝众多大臣在养心殿来来往往,与陛下商量要事,期间情绪难辨,难免冲撞到各位姐妹,以后还望小心注意。”
孙嬷嬷话音刚落,搜宫的几个公公就迅速出来了,为首的公公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就不打扰温常在了。”
“孙嬷嬷慢走。”
孙嬷嬷朝温镜辞点了点头,带着人迅速离开。
留青满脸通红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
“小主,房间里被他们翻得好乱,东西都丢在了地上,他们也太过分了。”
“皇后的人,又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再怎么样我们都得受着。天色不早了,找人把东西收拾一下。”
温镜辞说完之后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转身回去了。
“不过小主,您还这是神机妙算,前脚刚把话本子给烧了,后脚孙嬷嬷就来了,要是再晚一步,可就被发现了。”
温镜辞坐在罗汉榻上双手撑着下巴,一想到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她的心都在滴血。
搜查的事情持续了很久,后宫才逐渐恢复了平静,据留青转述,那些宫里有话本子的妃嫔,都被孙嬷嬷拖到了大牢里。
下人则是被直接处死。
平时被一群人伺候着娇生惯养的妃子,进到大牢里,即使不受刑也不会好过。
前朝也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据说那几天皇上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温镜辞裹着被子听的津津有味,嘴里砸吧着晚上吃剩下的糕点。
“肯定不好看了,那么多大臣有意见,皇上跟个天枰一样,前朝后宫那一方都得兼顾。”
留青想了一会儿,也觉得这话确实没错。
“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后面呢?”
“但是据说前几天的时候,孙嬷嬷被拖下去打了几大板,结束的时候路都走不了,是被人架着拖下去的,好像是说,孙嬷嬷私自借用皇上的名义惩处嫔妃和下人,所以就打了几大板,以儆效尤。”
温镜辞一手拖着盘子,一手往嘴里塞,听完一直不停的啧啧啧。
“还以为她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呢,原来都是狐假虎威啊,那皇后那边呢?毕竟孙嬷嬷是她的人。”
留青搞不清楚狐假虎威的意思,她没读过书,也不太会写字,但也没深究。
“皇后那边,皇上好像只是让身边的公公去敲打了一番,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小主,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温镜辞嚼着粘牙的糕点,牙齿吃力的很,表情也逐渐很诡异。
“急什么,反正又不一大早去请安,我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留青又多说了些劝诫的话,但温镜辞完全不听她的,说得多了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吃上就说不出话了。
留青只能拒绝,且随她去。
时间在温镜辞偶尔的回溯当中度过,没有了画本子的日子平静而又枯燥乏味。
这天,宫内发生了一件蛮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