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不同的是,温镜辞在饮食上的标准增高了很多很多,具体体现为当天晚上的那一餐,几乎整桌的菜都是她没有见过的极其豪华,且制作繁琐的菜系。
她吃到满嘴流油,肚子撑到坐都坐不下,后来勉强被人扶着歪歪扭扭躺在了床上,手上还吃着萧临渊让人送过来的当季新鲜水果。
也就是那个时候温镜辞才体会到,她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跟辛镇库一样。
留青把食盒从墙头上接过来一个个的摆在桌子上的时候,一众贴身的宫女都有点沉默,这未免有点太丰盛了吧。
这难道就是主子受宠之后的待遇吗?但为什么是从墙头送过来的?而不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口来的。
享受完美食之后,温镜辞打着嗝也没忘记把她们都叫过来,不大的房间内整整齐齐的跪了很多人,都纷纷低着头听从她的吩咐。
温镜辞打了个哈欠,莫名有点困了。
“今日之事都看到了?”
温镜辞说完之后没有人吭声,只是头更低腰更弯了。
“今天你们看到的所有事情,出去在外谁都不准说,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都听懂了吗?”
“是。”
“留青,赏。”
留青听命,站起身从口袋里把银子掏出来,一个个的分发下去,众人伸手接过,悄悄颠了颠重量,心里大致就有了个考量。
分发结束,温镜辞才随手挥了挥就让他们出去,自己则是扯住被子翻了个身睡觉。
门刚一关上,温镜辞瞬间睁眼,一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钱,心里就莫名的好像在被针扎,痛苦万分。
她攥着被子在床上疯狂的跳踢踏舞,无声的大喊大叫。
她那为数不多的钱啊,全用来打点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站在墙边的人就变成了温镜辞。
“小主,您当心点,别摔着了。”
“小主,让奴婢上去吧,奴婢来拿。”
“快找几个人过来护着,小主要是摔着了,小心你们几个的皮。”
“哎呀!吵死了,都闭嘴!”
温镜辞踩在一个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块石头上,底下层层叠叠的,正好能让她的视线从墙里面探出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她住的地方本就人迹罕至,没什么人,紧挨着的那一处是个破败的凉亭,常年无人修缮,也没人来,正好成全了她这张嘴。
没一会儿,只见三个太监个个拎着三层的饭盒从远处快步走来,离得老远就看到墙头里站着的人不同寻常。
似乎不是寻常宫女的穿着打扮,离的近了便认出了来人是温镜辞。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立马快步走过去,放下食盒立马就要下跪。
“欸欸欸。”
温镜辞立马摆了摆手阻拦他们。
“不用不用,快把食盒给我。”
语气着急的不得了,几人见状也只能放弃下跪,将把手的位置迅速用衣服擦了一遍,托着食盒的底部,把它高高的举起来,方便温镜辞能握住把手。
温镜辞抓住食盒的把手,小心翼翼的把食盒从墙外拎过来。
身后的一众人迅速接过就往房间里拿,不一会儿又拎着空空如也的食盒又回来了。
食盒尽数奉还之后,温镜辞并没有离开,而是趴在墙头上,压着嗓音小声说话。
“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没有红票子了,说了皇上就懂了。”
几人听不懂温镜辞所说的钞票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按照对方所表达的意思,原模原样的重复给皇上听。
回去的时候萧临渊还在批奏折,桌子上放着早已经凉透了的饭菜,见到几人回来,他的视线才勉强从奏折上移开。
“红钞票?”
萧临渊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为首的太监点了点头,称是。
“温常在说,说了皇上就懂了。”
“知道了,下去吧。”
待到人走之后,王公公才凑过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奴才愚钝,这温常在所说的红钞票难道是个新奇的玩意儿?”
萧临渊哼了一声,重新低头看手上的奏折。
消息传达到的不到一个时辰后,几个太监就又来了,观澜阁的人把食盒拎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重量差了很多。
桌子上摆了两个三层食盒,温镜辞伸手把其中一个的盖子拿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满满当当的金元宝。
“哇——”
站在身后的贴身宫女看到这一幕都直接叫出了声。
留青帮忙把第一层卸掉,第二层放的是一碟做工精美的糕点,盘子与食盒的缝隙只见还塞满了中锭来填缝隙。
再往下就全部都是银元宝。
另一盒也差不多是这样,满打满算也只有两碟糕点,其他的地方全部都装满了钱。
萧临渊为了方便温镜辞打赏下人用,还放了很多的小锭和碎银子,以及一些银瓜子。
在糕点上还放了一个做工极其精美的赤金蝴蝶发钗,蝶翅展开如扇,翅尖坠着红宝,蝶身是一颗滚圆的南珠,整根钗子华贵精美,远不是她这个常在该拿到的东西。
温镜辞没管那个发钗,伸手拿了个金元宝颠了颠,不由自主的露出来笑容,看来这个合作倒也不是不能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