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走之后,萧问瑢才看向桌角早就凉透的补汤,犹豫许久之后,才端起来一饮而尽。
入口后,一股油腻的口感顺着口腔往下走,直至许久后,才彻底消失不见,但口腔里似乎还残留了些许味道。
第二天早朝结束后,萧问瑢特地带着圣旨去找了萧临渊,两人就圣旨一事进行了交流,具体商议结果未知,但萧问瑢回去之后,整个计划便开始了部署。
观澜阁内。
温镜辞敲个二郎腿坐在凳子上,面前的盘子里放着按照她写出来的方法,制作出来的炸鸡。
太健康的东西吃多了,总想吃点不太健康的,正当她吃的津津有味,忘乎所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有生气情绪的质问。
“炸鸡?你吃好吃的也不喊我。”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她脑袋后面从天而降,直接拿走了盘子里最后的那只鸡腿。
温镜辞拿着吃到一半的炸鸡转头,就看到萧临渊已经坐在他旁边啃起来了,嘴上粘的全部都是油。
王公公正守在门口处,从她这个位置也只能勉强看到衣服。
“你不是昨天晚上才来过吗?来这么勤被发现了怎么办?”
萧临渊正专心啃鸡腿上的肉,没心思打理温镜辞的问题,等他把鸡腿吃得干干净净的,把骨头丢进一旁的空盘子之后,才从炸鸡身上抬起头。
“放心,我找了暗卫跟着,有特殊的情况会及时告诉我的。”
温镜辞‘哦’了一声,不再继续问了,两人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对了。”
温镜辞吃着吃着突然开口说道,说到一半又突然噤声,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外面的情况,见王公公的背影并没有任何可以的地方,才凑过去小声的嘀咕。
“那个萧问瑢靠谱吗?别再搞砸了。他有没有按照我们给出的计划执行啊?你跟他说了没?”
萧临渊胡乱的点了点头。
“说过了说过了,不仅仅说了计划,人家自己还有计划呢,活在皇宫里,没点能力不是迟早就会被吃了。”
“什么计划?”
“先别说这个,今天皇后来问我,端午晚宴该怎么置办,我说就按照往年操办一下就可以了,说让她自己弄,她有点不乐意,但是也没说啥。你到时候可能要出席,你准备一下啊。”
“啊?”
温镜辞听完之后觉得手里的炸鸡都不香了,手里的那块迟迟没往嘴巴里送。萧临渊见状伸手拿过来往自己嘴里塞,啃的可香了。
温镜辞:……
“啊!别打!!”
——
“这是图纸,据说这张图纸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根据我们的探子来报,说是皇上亲自画出来,命下面的人连夜赶制。距离水源远的田地就凿渠引水,实在没办法的地区,就命各地方的官府派人帮忙浇水灌溉农田。”
一身黑衣的男生手拿黑色长剑,与萧问瑢一桌之隔,眼神也止不住的往图纸上瞟。
最近宫内的事情他倒是也略有耳闻,但是只知道他们在悄悄地搞大动作,但具体的内容还无从知晓,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在搞这些。
萧问瑢仔细的查看了手上的图纸,观察了许久才能看得出来最原始的操作原理,但比起那些人工一下下的拎水浇水,或者依靠天气,这已经十分便捷了。
但他还真的有些不相信。
“这真是皇上自己画的?”
玄影点了点头:“是。”
萧问瑢一贯冷硬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丝的笑意,由此看来,他这个弟弟,也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无能。
“还有一件事。”玄影继续道。
“说。”
“近日皇上突然跟观澜阁的温常在走得很近,经常偷偷命人去给温常在送吃食,而且是特地走观澜阁一侧的废弃凉亭,从那边的墙壁外递过去的。”
玄影说到偷偷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得到的信息,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这是否准确。
身为皇帝居然要偷偷的给妃嫔送吃的,搞得生怕被别人知道一样,做的极其隐蔽。
按照他们的人观察得出,除他们除外,宫内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偷偷?”萧问瑢疑惑道。
“是,不仅是吃食,就连用膳也是偷偷的,而且是翻墙进去的。”
翻墙?
萧问瑢把图纸放在桌子上,这件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先是搞什么抓贪官,还出主意说要匿名投票,现在不仅仅搞出来了图纸,还偷偷翻墙找嫔妃用膳。
他现在都有点好奇对方之后还会搞出来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