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凑到她身边小声的询问着,眼睛顺着对方的视线往远处看,正好看到几个侍卫从远处的宫殿门口离开。
“欸,你肯定知道啊。”温镜辞迅速转身看着萧临渊,两人近距离贴在一起,近到甚至能看到对方瞳孔里面自己的脸。
萧临渊瞬间呆在原地,目光顺着远处直直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上,外界的所有声音全部都被屏蔽个干净,让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膛里那个即将跳出来的心。
温镜辞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许久之后她猛地抬手狠狠的朝他胸口锤了一拳。
王公公:??
留青:?!
突然的疼痛瞬间拉回萧临渊早就飘出去的意识,他瞬间回神条件反射的看向她。
“看什么呢?!跟你说了半天了,你耳朵聋了!”
萧临渊却突然不敢看她的脸,立马慌张的低下头转移视线,干巴巴的问。
“怎么了?”
温镜辞翻了个白眼,再次重复道:“这个音常在,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感觉好耳熟的样子。”
“噢,就是那个会各种乐器唱歌很好听的,之前不是跟你一块儿住的吗?后来搬走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萧临渊说到这里的时候,温镜辞才想起来音常在到底是谁,想起来之后又开始厌烦的翻白眼。
她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正式入住后宫了,当时她住主殿,音常在住偏殿,最开始她很好奇为什么叫音常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没几天之后她就真正领教了。
温镜辞这个人懒得要死,属于完全不想动弹的人,但对方不一样,早睡早起的,属于非常有活力的那种。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因为歌声以及乐器的声音把她吵醒,她倒是也想去社交了,商量一下能不能时间往后推一推。
但是她刚穿进来对一切都不了解,而且只是个小常在,人微言轻,可能还要一起住很久又不想惹事儿,就没去。
所以就用棉花揉吧揉吧做了个简易版的耳塞,勉强用着,虽然最开始不习惯耳朵里塞东西,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后来猛地发现,对方似乎掌握了她起床时间的规律,每次都在她睡醒了之后才开始唱歌弹乐器。
最开始以为是人家为了自己刻意修改了时间,还自己思考着要不要真的去社交一下,或许真能成朋友。
直到后来才知道是她宫里的下人被对面的人买通了。
不仅每天告诉对方自己这边在干什么,还经常把她们这边的交谈内容都原模原样的告诉她。
要不是当时皇上根本不鸟她们,传过去的指不定不是什么吃喝玩乐种菜养花,而是别的什么呢。
于是她气不过就开始熬夜,在大半夜吵吵闹闹,没两天音常在就受不了了,自行请旨独自搬走自己住去了。
后来温镜辞直接让那个传话的太监走人了。
现在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她还真是有些恍如隔世。
“噢,是她啊。”
温镜辞一副不乐意搭理的样子。
“对了,这次被处死的官员有几个啊,宫里的妃子是不是有很多都受牵连了?”
温镜辞说着自顾自的往房间里走,萧临渊也跟在她屁股后面离开。
“我反正也没有仔细数过,但是朝堂上人少了一大半,宫里也空出来大概十几个宫殿吧。”
说道这个萧临渊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想不想搬宫殿啊?换个更好的,离御花园近一点的。”
“不要!”温镜辞立马严词拒绝。
“这个时候我搬地方,还是位置更好的,难免不会引人注意,我就这样挺好的。”
“噢,那行吧。”
“下一步计划呢?”
“带着水车去到各个地方投入使用,也安排了亲近可值得信任的人去调查各地治理的情况,有无贪污受贿欺压百姓,遇事及时上报,我下旨处死他们。”
温镜辞听到最后一句瞬间惊讶的嘴都合不上,萧临渊见此情景立马往回找补。
“肯定会调查清楚的,不会污蔑任何一个人。”
温镜辞‘噢’了一声,才不信他的鬼话,但面上没表达出来,转头继续吃他带来的好吃的点心。
萧临渊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侧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喉结滚了滚,几次三番想说出来,还是悄悄叹了口气选择没说。
——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鸽子牢牢地桎梏着,把鸽子腿上的信件取下来,展开后借着烛火阅读上面的内容,片刻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火焰迅速将纸条吞噬,没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玄影说道。
“那倒是有趣多了,本王这个好弟弟到底是选择什么呢?是妃子还是自己身为帝王的威严呢,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