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湖边是正在进行龙舟的许多支队伍,正操纵者龙舟不停的往前冲,给这样热的天气也带来了许多比赛的急躁。
萧临渊皱了皱眉,这天气也太晒了,耳边的吵闹声一阵阵的,莫名感觉有些耳鸣。
还是回到宫里更加舒服一点。
这个想法刚出现,眼前的画面迅速在倒退,湖面那支早已经转弯返回的龙舟此刻正再次操纵着转向,鼓手正歇斯底里的说些什么。
直到再次龙舟再次转弯后,萧临渊才一瞬间警觉出问题了。
“把外面的门关上,谁来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了,千万不能开门,听明白了没有?”
温镜辞回溯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上打香篆的东西丢到一边儿,随后飞快的往床边跑,一边把自己往被子里塞,一边指挥其他人赶紧按照自己的指令办事儿。
留青刚说完姝贵人的人又来了这件事,但她没想到温镜辞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她也没问,按照对方所说的意思立马去办。
所以等到姝贵人带着人来的时候,就看到观澜阁大门紧闭,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俨然一副闭门谢客的意思。
“去拍门。”
忍冬立马走上前拍打门,许久之后大门才从内缓缓打开,一个小太监从门内探出头来,头上还绑了个白色的布,自鼻子以下全部都被遮盖住了。
两人一见对方这个样子立马后退。
“见过姝贵人。”
“为何白日里大门紧闭,你们温常在怎么了?”
“温常在昨日得了传染性的病症,到现在人还未醒。”
话音刚落忍冬倒是先变了脸色,她前前后后来观澜阁已经三次了,而且都是同一天,但她不久之前来的时候,观澜阁的一众下人还没有这种情况。
“太医刚才刚来过,说是传染性的,因此观澜阁急忙闭门谢客,请姝贵人恕罪。”
小太监立马打断忍冬即将说出口的反问,将对方的路堵的一干二净,只说就是刚才才知道的事情,之前并不知情。
直到这时忍冬才开始慌神,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症,但只要沾上传染这两个字,就算不死也会褪一层皮。
姝贵人自然也想到了自己曾指使过忍冬来观澜阁请人,或许对方身上也沾染上了,恐怕自己身上也同样。
她飞快的转身离开,走得飞快。
“传太医!”
一群人慌乱的离开,一时间后宫瞬间陷入了一钟莫名的恐慌。
萧临渊在紧赶慢赶回来的途中,历经了无数次的回溯,这让一无所知的他更加慌乱,只能一遍遍的催促快点。
王公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能听从他的命令,让马夫再快一点。
连带着身后的马车速度也快了很多,一直在不停的追赶前车的速度。
帘子被拉开,一张较好面容打扮分外精致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她轻声的询问身旁跟随着的嬷嬷。
“这是怎么了?马车怎么这么快?”
“皇后娘娘。”
随行的嬷嬷听到声音立马凑过去,听见对方的询问她小声的说道。
“是皇上的意思,其余的奴婢也不知。”
听到是皇上的意思,纵使有再多的不乐意也只能默默的忍受,她偏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马车,手一松,帘子重新落了下去。
刚进城门,时间再次回溯。
“原来是温常在啊,真是许久不见了,近日身体可还好些?都怪姐姐的不是了,知道你身体不适,还硬是让你来一聚,来人,快赐坐。”
温镜辞刚被留青扶着往清漪殿里走,等她进门的时候耳边还残留着太监通报的声音。
刚进去所有人都整齐的看向门口的位置,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聚焦在她脸上。
温镜辞顶着刻意画出来的红脸蛋,走到前面端端正正地行礼,随后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位于最外侧门口的位置。
温镜辞悄摸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同。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别人的宫里居然这么大,比自己的大多了,怪不得萧临渊想让她搬地方,原来是真的差很多啊。
“今儿皇上带着几位姐姐出了宫,既然是过节,就不能清清冷冷的过,与其在屋里发闷,倒不如姐妹们聚聚,说说话解解闷儿。”
“我让小厨房备了一些点心,煮了一些时令的莲子羹,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胜在清净。平日里在各位娘娘面前立规矩,今儿她们不在,咱们正好轻松轻松,今天在座的,没有地位高低,只有姐妹,今天就敞开了说。”
“要是遇到什么委屈难处的,尽管说,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会倾力相助。”
姝贵人说了一番真情掺杂着假意的话,所有人都听懂了,所以几乎没人吭声,都沉默着。
其他人倒是没吭声,但坐在姝贵人旁边的庄贵人率先开口了。
“最近前朝后宫闹得纷纷扬扬的事情各位妹妹们想必也都听说了,只是——”
庄贵人说到一半视线突然转向姝贵人,两人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随后庄贵人的视线直直的朝着温镜辞的方向看过来,温镜辞正在思考要不要吃面前的糕点时,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注视。
一抬头正好跟庄贵人对视,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她的方向,等待着庄贵人会说些什么出来。
“温常在,听说温常在的父亲与人勾结,侵吞了百姓多少活命钱,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竟然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儿喝茶闲聊,本宫倒是好奇,妹妹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说出来也好让咱们姐妹们都学学。”
庄贵人话音刚落,没等在座其他嫔妃作声,殿门外一道声音冷冷的传了进来。
“她父亲的事,朕还没审,轮得到你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