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是先瞒着温父率先去找了帐房先生,表明身份之后帐房先生最开始担忧是不是温镜辞在宫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但遭到否认后,他也不再问了,于是暗卫们理所应当的拿到了温家的账目,账目送回来之后,确实和之前收到的完全不一样。
其中出处的地方很多。
暗卫询问了帐房先生,近期温家是否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再或者是温父和谁有过纠葛之类的。
帐房先生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新的线索,最近这一段时间,经常有人来找温父,但温父每次见他们都面色不善,谈话也大多以争吵结束。
离开的时候无论是客人还是温父,都十分气恼的样子。
“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暗卫问。
帐房先生披着衣服坐在床边,双手自然的垂在床边搓了搓,许久后才想起来。
“大约是半月前的晚上。”
“知道谈话内容吗?”
帐房先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每次他们都是去书房谈话,我也只是偶然碰见过两次,觉得奇怪,于是询问了仆人,才知道他们经常来。”
“多少人?年纪多大?对方什么打扮?每次来有固定交谈时间吗?”
帐房先生微微抬头,瞳孔不知觉的往左下斜,似是在回忆当天的情景。
“三个人,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倒不是寻常人家的打扮,衣服的布料不便宜,没有固定的时间,但来的次数也不多,近期倒是没怎么见到了。”
几个暗卫互相对视一眼,算是大致了解了整个大致的过程,关于那几个可疑的人,他们还需要时间去调查清楚。
“这次的对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向别人提起我们来找过你。”
暗卫说完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等到屋内彻底没了动静之后,门外的人才尝试着小心谨慎的走进来,见到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才松了口气。
“这到底这么回事儿啊?”
帐房先生还记得刚才暗卫说过的话,面对枕边人的询问,他始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催促对方赶紧睡觉吧。
眼见着什么都问不出来,她只好作罢,顺从的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被子的温度逐渐驱散了院子里的冷意,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
帐房先生倒是一整夜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思考为什么皇上会突然来调查他们的事情。
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少,完全拼凑不出来前因后果,想多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于是只能放弃。
在几个暗卫的蹲守之下,他们终于在一个夜晚见到了帐房先生口中的那三个人,单从穿着打扮上来看,确实能看得出来是有钱的。
三人结伴跟着管家往里面走,暗卫趁着夜色避开了所有人迅速爬上房顶,趁机偷听。
许久之后温父也进了门,书房门被人从里面关上,谈话才终于迈上主线。
“我都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卖不了。”
说话的人是温父。
“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那片山又没什么价值,不能种地也不能盖房子,我们买了之后也给你增加了比收入。”
歪歪扭扭坐在一旁体型略胖的男人正说着,手里拿了杯茶,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似乎是在计较温父居然连生意都不会做。
“就是啊。”身边紫色衣服的男人应和道,“赚的钱给百姓分一分,大家一起获利不行吗?哈哈哈哈你啊,还是太局限了。”
紫衣服男人说着看向对面一直没说话的人,对比于他们两个的聒噪,他倒显得沉稳不少。
“不行的话,我们加钱,温知府觉得多少银两合适?”
温父叹了口气,有些束手无策:“真的卖不了,山怎么能卖呢,从古至今就没有这个先例,再说了,山也不是我的,我没这个权利。”
他只是奉朝廷之命作为知府管辖这片地区,但山属于大自然所导致的结果,不属于任何人,即使是在他的辖区内。
一张口就是要买山,他就没有听说过有买山的。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把山卖了,如果说钱都自己拿了,会有人说他爱钱,如果分给百姓,又会觉得他们实在是揭不开锅,穷到要卖山活命。
到时候带来的后果怕是更严重一些。
“你堂堂知府,你所管辖的区域,要干什么不都是你说的算?卖个山怎么了?”紫衣服男人理所应当的反驳道,一副这件事你肯定能做得了主的意思。
“温知府,我们家老爷子就是想在在山上修建一个养老之地,所以才选择了您辖区的山,您就高抬贵手,卖给我们吧。”
“实不相瞒,这山我们老百姓都没上去过,完全没路可走啊,怎么能修建呢?连个平地都没有,实在是险峻。您要不跟您家老爷子说说,换一个更安全的。”
温父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前几次好话都说了个遍,但架不住人家不同意啊。
四人反复沟通了很久,但温父就一个意思,不卖。
说来说去,三人逐渐也没了耐心,于是像往日那样争吵了起来,最后对方放狠话站起身离开。
“我告诉你,我叫你一声温知府那是给你面子,要是我们老爷子来,你不跪着磕头求情,都算你膝盖硬。”
胖胖的男人指着他恶狠狠的警告道,末了一口唾液吐在了书房的门口,大摇大摆的离开。
温父站在书房,叹了口气,他能看得出来对方背后的人的势力不小,但这件事他完全没办法办,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愈发郁闷。
谈话结束后,暗卫互相对视一眼,迅速翻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