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不等温镜辞说些什么来缓解氛围,萧临渊径直站起身,察觉到温镜辞询问般的眼神后,才在离开前解释。
“回去批奏折了。”
说完也不等温镜辞吭声,径直离开了观澜阁。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周围原本吵闹的一切在这一瞬间恢复出厂设置。
话本子的事情交给王德才她是完全放心的,毕竟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很多妃嫔在面对他的时候,难免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所以她静静的等待着话本子的到来,但是没想到第一个把话本子带来的不是王德才,而是萧临渊。
他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几乎将所有话本子全部都送了过来,光是来送书的太监就多达十几人。
那天下午,观澜阁的人足足接了好几趟,才把书全部都拿过来。于是温镜辞被吵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地被包裹的完好的书。
她伸手拿出来一本,将外面包裹的纸撕开,露出话本子封面的名字,随手翻了翻才确定真的是话本子。
她转头看向身旁一摞摞的书,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有了这么多新的。她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彻底把吃饭和睡觉放弃了,整日抱着话本子不松手。
可让半夏和浮光愁坏了。
——
使臣离开大梁后的很久很久,都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就连派人送来的折子或者是信都没有,所有人包括那些大臣都觉得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就连萧临渊也是这样认为的。
拒绝和亲之后,昭宁曾经来找过萧临渊,主要原因还是和亲这回事儿,当时萧临渊刚从温镜辞的宫里回来,因为话本子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昭宁便以为他是因为和亲的事情忧心。
“皇兄,臣妹这十七年所学的一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大梁做些什么,如若因为臣妹引发了两国交战,百姓流离失所,臣妹才会于心不安。”
萧临渊看向尚且年幼的昭宁,面对对方的心思,他叹了口气。
“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王德才,送昭宁回去。”
说完便继续低头批阅奏折,眉头紧蹙,手中的笔一刻不停,跟以往一模一样,似乎和亲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萧临渊跟之前一样,每天上朝、批奏折,然后就是来找温镜辞吃饭,生活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一连几天温镜辞都有察觉到萧临渊不太对劲,虽然对方的状态跟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但从一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上能看的出来,他不对劲。
温镜辞没问,觉得他极大概率还是在担心和亲的事情。
第二天,养心殿来了个少见的人。
王德才说萧问瑢来了的时候,萧临渊还觉得有些诧异,贪官的事情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从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过其他的任何联系,除了给了点赏赐之外,再没别的了。
对方突然来,保不齐有什么事情要说。
“让他进来吧。”
萧问瑢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拿了扇子,这一个配饰倒是让萧临渊多看了几眼,对方进来只是简单的问了个好,也不等赐坐便自己坐下了。
萧临渊也没过多计较,只是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转向桌子上的奏折。
“有事儿?”萧临渊无意间问道。
萧问瑢看向桌子那面的萧临渊,手上的扇子一下下的往掌心挥动,发出轻微的击打声,他没说话。
等待的时间久到萧临渊都觉得有些疑惑而看去,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着急,他才开口说。
“听说皇上拒绝了和亲的请求,外界都在传是因为皇上舍不得让自己的妹妹远嫁万里。看样子,皇上倒是个一心维护自己妹妹的好哥哥。”
萧临渊没理会萧问瑢的打趣,甚至是没什么心情跟他说这些弯弯绕绕的,他也从来都搞不清楚这些话里有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懒得搞懂。
“慎亲王来朕的养心殿就是来说这些的?按照慎亲王的意思,是只有朕关心自己的妹妹,而慎亲王完全不关心的意思了?”
面对帝王的询问,萧问瑢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在如此紧张的气氛当中却突然笑了。
直到笑完之后才开始解释。
“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皇上护妹心切,难免会忽略其他的情况。据手下人来报,塞外有人正在往京城赶,究竟是谁,是什么原因还尚未可知,皇上需要做好应对策略了。”
萧问瑢‘唰’的一下把扇子打开,低头欣赏扇面上的所绘制的画,留给萧临渊一些独自思考的时间,许久后。
“时辰不早了,臣先行告退。”
说完萧问瑢便收起扇子径直离开。
待到萧问瑢离开后,萧临渊才反应过来,命人将暗卫叫来,吩咐他根据萧问瑢的话,去调查一下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是。”
暗卫领旨迅速带人离开。
待到晚上,暗卫命人传来了消息,来者是先前前来请求和亲的别国,带队的是对方新上任的可汗。
对方带领了很多得力手下,还有其他的很多东西,包裹的很严实。但对方具体是什么原因来到这里还尚未可知。
按照时间计算,不消两日便会正式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