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青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常在深宫行走,谁都有难言之隐,不要太难过。”
温镜辞摇了摇头。
“照顾好自己,在皇上面前加点小心,该走了。”温父叮嘱完后,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转头走了。
温镜辞站在不远处看着温父越走越远,背影一如年幼时丝毫没变,只是能感觉到的年岁明显上涨所导致的一系列附加效应。
直到彻底看不到人影后,温镜辞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养心殿。
“你有病啊,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儿都没听!”
又是同样的一句话。
这次养心殿就只有萧临渊一个人,听到温镜辞气恼的声音,他抬起头看了眼窗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把你爹送走了?”
“你别转移话题,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知府就可以了,你非得给他升刺史干什么?年龄这么大了,做点清闲的工作不行吗?”
萧临渊即使被骂了表情也依旧没变,只是从一脸淡然变成了一脸委屈,还是被冤枉的委屈。
“我问过了啊,你爹说可以的啊。”
萧临渊这语气说的好像自己有了证据一样理直气壮,但温镜辞听完后只觉得气恼。
再一次的怀疑对方的智商是否已经达标了,她总觉得没有。
温镜辞深吸了口气,强压住想要在养心殿打他的冲动。
“你一个皇帝,去问你手下的大臣,要不要晋升,你觉得他会回答什么?嗯?脑子有病是不是?要不要找个太医给你做个开颅手术,直接正大光明的死掉好不好?”
“那你哥哥立军功了啊,而且还有山那回事儿,反正总而言之,简单来讲,晋升很正常的好吗?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别踩在这个世界的主人头上好吗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常在。”
温镜辞不爽的看萧临渊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表示出来那个叠字。
想打人。
温镜辞呼了口气强撑。
算了忍一下。
忍不了了!
“养心殿啊,会有大臣来的,警告你不要做一些不合宫规的事情,届时我这个皇帝定不会饶恕你。”
温镜辞心想:“说的倒像是那回事儿,看我打不死你。”
“欸!奏折很贵的啊,按照你每个月拿到的那仨瓜俩枣的,不得把你赔到以后都光着脚。”
“你试试。”
温镜辞拎着衣服就冲了上去,兴许是萧临渊的话起了作用,她倒是还真的没有动奏折。
“别拿那个,那个很脏的啊。”
萧临渊跑的老远,指着不远处的温镜辞手里的东西,试图制止对方的动作。温镜辞伸手将上面放着的鸡毛掸子拿下来,冲他的方向挥了挥。
“我的衣服可是很名贵的好吗?”
“受死吧你!”
温镜辞举着鸡毛掸子就朝着他的方向跑去,两人在养心殿里追逐打闹,时不时传来萧临渊被打后的叫声。
事情发展到最后也完全没办法了,人都已经举家搬迁了,圣旨也发下去了,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温镜辞一连几天都没有给萧临渊好脸色,对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只能蔫巴巴的尽量少惹她,省的再挨打。
午膳的时候,浮光将所有餐食全部都端出来,其中还有一份看起来就不错的参鸡汤,油汪汪的,刚端出来整个房间全部都是味道。
但是只有一小碗,数量不多。
“鸡汤是御膳房特意准备做的,每个宫的小主都有份。”
温镜辞理所应当的端到她面前。
“那么这一份就理应是我这个常在的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临渊翻了个白眼没理她,恰好这个白眼正好被温镜辞本人看到,她一下就怒了。
“你冲我翻白眼!”
“少污蔑我。”萧临渊随口反驳了句,随后端起碗开始低头吃饭,避免跟她有过多的视线结束。
“你就是冲我翻白眼了。”
“美瞳划片了。”
“你放屁!”
温镜辞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语速很快,萧临渊几乎要听不清楚,但非常明确的知道她在骂自己。
但他完全不接腔,让话题到这里就断掉挺好的。
‘砰!’
萧临渊正想着,对面突然传来碗筷掉落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却突然愣住。
温镜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声音却突然顿住,毫无预兆的一道暗红色的血从嘴角迅速溢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染红了身上的衣衫。
喉头被血堵住,她张开嘴无声的动了动,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