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萧问瑢的扇子陡然停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转头一脸诧异的眼神看向萧临渊,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
悠闲自在站在窗户面前的样子瞬间不复存在,他走到桌子对面躬身行礼。
“皇上,臣对大梁的衷心天地可鉴,是断断不会做出谋反之事,恳请皇上明察。”
“朕不是那个意思。”
萧临渊见事情逐渐跟他猜想的发展逐渐发生偏移,也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不妥,想必是误会了。
“皇上,臣断不会做出谋反之事,皇上肯应允臣的母亲出宫与臣同住,对臣便已是格外开恩,臣永远铭记皇上的恩情,臣甘愿为皇上,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问瑢说完后端端正正的冲他行了个大礼。
萧临渊见此情景叹了口气,本想着把这件事情提出来,没想到越说越乱,本来就不亲近,现在更是混乱。
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慢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没有在开玩笑,看样子得找个确切的时间好好说说。
“好了好了,朕也就是随口一说,现下朝堂动荡,疑神疑鬼的还望皇兄见谅。”
萧问瑢跪着的姿势僵硬了一下,要知道自从萧临渊登基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不再是兄弟,而是君臣。
况且让皇帝喊皇兄这件事,本质来讲便不合规矩。
萧问瑢离开的时候后背的衣服紧紧粘在背上,悬着的心一瞬间落了下来。看样子这段时间因为朝堂的事情,皇上操劳不少。
也兴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任何人都开始草木皆兵。
为了以防万一,他这段时间还是少进宫为好。
萧临渊把和萧问瑢的事情告诉温镜辞了之后,对方拿着勺子笑得都快撅过去了。
萧临渊一脸无奈的坐在旁边看着她笑,嘴长都能看到嗓子眼了。
“有这么好笑吗?”
“你都快把人吓死了,萧问瑢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你了。”温镜辞边说边笑,停下来一会儿又憋不住笑,笑几声又憋回去,反反复复个没完。
萧临渊抬眼看她,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温镜辞眯着的眼睛和弯起来的嘴角,即使刻意躲着不让他看,也能从表情看的出来有多开心。
脸颊因为反复憋笑而泛着淡淡由内而外的粉色。
萧临渊看了她很久,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慢慢的也勾着唇角也笑了。
短短半月,朝堂上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新的官员也已经正式任职,逐渐接手手中事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靠。
但他们此次行动势必要扳倒的最大的主谋却无一人供出来,所有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非常默契的将他隐藏。
但这次揪出来的官员一大部分都是他麾下的人,相当于将他的得力干将全部拔了出来,他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萧临渊等的就是他动手。
兴许是朝堂上的事情彻底停歇了一段时间,可汗总算是找到机会能跟萧临渊好好的谈一谈和亲的事情,毕竟距离约定的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很久。
萧临渊看着跪在地上的可汗,这段时间对方的表现他也都心知肚明。
再加上昭宁身边的宫女太监所给出的反馈,也逐渐相信他是个能对昭宁好的人。
这一点萧临渊也提前问过昭宁了,对方给出的回答也是同意的,但话是这样说,萧临渊还是要给他提一些要求。
“和亲的事情可以,这些时日对昭宁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
可汗瞬间惊喜的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眼睛里藏不住的欣喜。
萧临渊打断他,继续往下说:“但是,朕也需要给可汗提一些要求。”
“陛下请讲。”
“等昭宁到二十三岁,方可生育子嗣。”
可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要求会是这个。
“现在的世道,女子普遍十五六岁便嫁人生子,身体尚未成熟便已孕育子嗣,操持家事,但过早生育极其伤身,极其早逝。”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等昭宁到二十三岁,方可生育子嗣,如若未到指定年龄便让她怀上孩子,朕的士兵,定会踏破你的领土。”
可汗直起身,面对着萧临渊郑重的承诺:“臣答应,臣发誓定会等昭宁到二十三岁,若违背此誓言,臣愿意双手将领土拱手相让。”
萧临渊点了点头:“好,望可汗记住此誓言。”
谈话结束后的第二天一早,和亲的圣旨便已经送到了昭宁的手中。
于是,从这天开始,阖宫上下便开始着手准备和亲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