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被永安的突然的夸奖羞红了脸,她伸手轻轻揪了揪永安的脸颊,笑着调侃。
“我们永安成亲的时候肯定会更漂亮的,现在就已经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
永安故意吃痛的皱了皱鼻子,迅速挣脱开昭宁的束缚,飞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才不要成亲呢,我要一辈子赖在宫里。”
昭宁无奈叹气,动作轻柔的捏了捏永安的后脖颈:“好好好,我们永安以后想干什么都可以。”
永安满意的咧开嘴笑,脸颊上两个对称的酒窝更显得她可爱乖巧,看着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永安说完,身边的宫女和尚衣局来送衣服的人,也都宠溺的看着这一幕在笑。
打闹结束之后正事还是要做的,尚衣局的人根据昭宁的体型将衣服做了一些简单的改变。
现在尚衣局里的所有人都在赶制嫁衣,以确保在和亲当天就能穿上,其他妃嫔做衣服的布料都排在了后面。
昭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对于即将和亲的感觉,但真的等到嫁衣穿上身了之后,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是真的要成亲了。
“公主和亲,宫里会摆席面吗?”
萧临渊头都没抬:“不会。”
“你嫁妹妹居然不准备席面嗨一下?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温镜辞嚷嚷着,音量都大了几分。
“我这个哥哥并不是很想嗨好吗?再说了,主人公都不在,我们嗨了有什么用?”
萧临渊看向她,神情懒散,反正就是一个字。
不。
目前大部分东西已经在紧锣密鼓当中准备妥当,约定好的和亲日子也已迫在眉睫,时间越紧张,萧临渊越坐不住。
宴席这个东西他完全不在意。
“我嗨啊,你们不嗨我可以自己嗨一嗨,我自己单独庆祝。”
萧临渊无奈勾了勾唇角,笑得一脸无奈与宠溺,又忍不住戳穿她。
“你就是为了吃。”
“对啊。”温镜辞干脆利落承认了。
“所以你给我搞一桌席面吃吃呗。”温镜辞凑到萧临渊身边,双手托脸无辜的眨眼睛,“我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整个人都饿瘦了,必须得吃点好的补一补。”
温镜辞说着捏了捏自己的脸,以此表示脸上都没肉了,急需补充营养。
萧临渊近距离看着温镜辞笑眯眯的眼睛,对她强词夺理的话有些无奈,但下意识还是想了想执行下来的话有没有可能。
他回忆了一下喜宴席面上的菜系,嫁公主的席面菜系确实比较丰富。
但温镜辞这段时间可没少吃,席面上有的菜她吃了,没有的菜也吃了。
所以他感觉吃不吃都无所谓。
“席面上的菜你陆陆续续都吃过了,吃不吃的问题不大。”
这算是间接性的拒绝了。
温镜辞可没打算就被这三言两语的给挡回去。
“我是吃过啊,但是又没有合在一起吃过,我就想吃一回怎么了?”
原本还在托脸眨巴眼睛的温镜辞,被拒绝之后立马装不下去了,瞬间收回温柔攻势,开始嚷嚷。
萧临渊这次却没有立马跟着她的话说些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之前就比较好奇的问题。
现在这个情况问正好。
“问你个问题啊,我一直很好奇来着。你在现代是吃播吗?”
温镜辞对他提出的问题有些诧异,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像,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啊,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经常吃很多,但是也不长胖,我就以为你是当吃播习惯了。”
“噢,这样啊。”
温镜辞说完后脸色变了,抿了抿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灰暗的情绪当中。
刚才吵闹的样子瞬间收了回去,萧临渊自然也察觉出温镜辞的不同,下意识认为是不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温镜辞垂眼轻轻摇了摇头,几秒后抬头冲他勉强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儿的,就是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对不起啊。”萧临渊下意识道歉,语气慌乱,想张嘴把话题扯出去,踌躇半天也没说出口。
温镜辞本能想弯一下唇角,想帮他把这个尴尬的话题圆过去,但笑容还没成型,眼泪便率先掉了下来。
“你别哭,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萧临渊看到她哭了,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擦眼泪,手抬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能重新收回去。
最后只从身上拿出来个帕子递给她,看着她一点点的把泪擦干净。
“我没事,就是想到小时候父母离婚,我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为了省钱骗他们说我不饿,但其实饿到睡不着,要一直喝井水把肚子填饱,才能睡着的日子。”
萧临渊听着温镜辞说小时候的事情,一想到她小时候过的是这样的苦日子,便觉得心里闷闷的。
小时候这么折腾肠胃也好不到哪里去,怪不得每天吃这么多一点肉都没涨,还是这么瘦。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萧临渊晚上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崔姑姑进去的时候看到温镜辞的眼睛红红的,猜测两人是不是有矛盾了。
但见温镜辞闭口不谈且不想交流的样子,她也没上去自讨没趣。
兴许是萧临渊对于那天说错话而产生了巨大的愧疚感,在昭宁去和亲的当天晚上,他专门吩咐小厨房按照长公主婚席的标准,给温镜辞准备了一桌。
当天晚上她自己一个人吃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她捧着硕大的羊腿大口撕咬,吃的满嘴流油。
想到前不久自己的那滴眼泪,不得不感叹自己演技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