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离他最远的男生笑着说道,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笑了。
名叫柱子的男生却笑不出来,甚至可以说是满脸愁容。
“怎么了这是?”
众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柱子甩了甩身上残留的雨滴,抬起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几人。
“出事儿了,堤坝破了个口子。”
“什么?!”
几人震惊,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立马凑上去。
“你小子说真的?真的破了?”
“哪儿破了?多大的口子?有危险吗?”
“赶紧找人去修缮一下,不对不对,得先禀报情况,但这种情况又怎么能等得起呢。”
众人瞬间慌乱起来,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半晌都没商量出一个合适的方法。
“好了!找人帮忙。”柱子大喊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在门口看向面前的三人,伸手将刚摘下来的帽子又戴了上去,拉了拉身上的蓑衣就准备往雨里冲。
“你干什么去?”
其中一人见柱子此刻的架势,立马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制止他。瞧着对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以往随意的姿态,下意识便觉得对方此刻的状态不对劲。
柱子转头看他们几人,脸被帽子折射出来的阴影遮挡了大部分,只露出被冻得发白的嘴唇。
“去堵住窟窿,你们去找人过来帮忙。”
说完,柱子便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雨里,没几下便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柱子!你别犯混!”
“别喊了,赶紧禀报情况,找人帮忙啊。”
三人迅速拿上自己的蓑衣,也学着柱子的样子冲进雨幕中,三人分头行动。
一人去禀报情况,一人去找兄弟们帮忙,一人去追上柱子帮他的忙。
“柱子!柱子!你在哪儿?!你等等我!”
男生朝着远处不停大声喊道,但周围除了下雨声和打雷声之外,根本没有人回应。
他越来越慌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负责禀报情况的人立马去找了衙门的人,让他们赶紧找人来处理这件事。
“什么?!破了?”
他们知道之后也非常震惊,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迅速开始指挥人,立马带着东西去现场。
“找几个人扛着沙袋跟着他走,有什么情况即时禀报。真是见鬼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儿,怎么就破了。”
两拨人浩浩荡荡的跟着一起去了堤坝,具体破的位置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破了。
所以众人到了之后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四周漆黑一片完全看不见。
“柱子!柱子!你们在哪儿?!”男生大声喊了几嗓子,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回应。
“沿途挨着找一圈,找到了之后大声呼喊其他人。”
最终还是有人站出来迅速敲定了几人接下来的计划,这才避免了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众人立马按照给出的指令分散开来,沿着堤坝一路寻找,一路找一路大声的呼喊。
兄弟两人凑到一起边走边说,互相作为照应。
“小庄应该也已经过去了吧?”
“嗯,按照时间推测,确实已经到了,但是他有没有找到柱子就难说了。”
其中一个男生抬头看了眼天,雨水立马将他的脸全部打湿了。
“这雨是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啊。”
“早着呢,根据推测,最大的洪涝还没来。”
“欸。”
“别叹气了,赶紧找吧。”
“小庄!柱子!你们在哪儿?!”
正喊着,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落水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两人沉默了片刻,似乎立马明白过来刚才那响声是说明情况,迅速冲到堤坝旁冲着水流大喊着他们的名字。
但水流湍急,人掉进去就会被洪水迅速卷走。
“小庄,柱子。”
男生大喊着大步往前面事发地点走去,走着走着觉得脸上越来越多的水,他胡乱的抬手擦了擦,继续大声呼喊。
身后的人听到响声也迅速追了上来,也跟他们一样察觉到了这响声不同寻常。
越往前走越能察觉到水声的异常,约莫着已经到了事发地点附近,便只能站在这里不动,再往前他们都有可能在漆黑的环境中被卷走。
“回去!把这件事情上报,这已经超出我们能做的范围之内了。”
直到第二天天彻底亮了之后,才清楚的看到堤坝的坍塌情况,而小庄和柱子的父母也得知了两人的死讯。
面对二人突然死亡且找不到尸首这件事,两家人都哭到几近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