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于洪涝持续的时间长,导致很多肉类菜类都送不进来,而宫里的用食讲究的就是一个新鲜。
虽然洪涝前,萧临渊就让人屯了一些肉菜之类的,但也吃烦了,现在就是想吃点新鲜的,正好想起来温镜辞自己就种了菜。
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我就吃一——”
“一点点也不行。”
萧临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镜辞打断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行。
“上次偷吃我的菜还没给我个解释,这次还准备吃?没门儿!你身为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权高位重,想吃什么没有?你就算是想吃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那些大臣都能想方设法的给你找来,你说你非得吃我一个小小常在的菜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
先骂再夸再骂,已经是温镜辞说话的终极艺术所在了。
相处这么久以来,萧临渊已经完全能参透跟温镜辞说话的心路旅程了,基本上跟坐过山车没什么区别。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经常会把萧临渊搞得一惊一乍的,但后来习惯了之后就真的只是习惯了。
也知道她就是想过个嘴瘾,但人还是不错的。
“就知道你不是夸我的,幸好本来就没抱希望。”
温镜辞听完淡定翻了一页:“知道就好。”
当天的午膳端上来的大部分都是肉类,新鲜的菜叶子保存的时间不长,而不新鲜的蔬菜根本就不会被御膳房做好端上来。
萧临渊望着满桌的肉菜,感觉从身体里莫名涌出来一股油腻的感觉,仿佛已经看到了带着已经凝固了的油渍,洗碗时滑溜溜的触感。
搞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夹了点面前的青菜吃了点,然后就是专吃一些看起来不是很油腻的清淡的菜,其他的几乎完全不碰。
温镜辞倒是不在乎这个,她吃的非常痛快,而且感觉没人跟她抢,她能吃的更多了。
瞧着温镜辞吃的那么开心的样子,萧临渊直接把素菜全部都放在自己面前,剩下的肉菜都推给她。
“你不吃啊?”温镜辞问。
他摇了摇头,用筷子指了指面前仅有的两盘绿色蔬菜。
“我吃这个。”
温镜辞也没管,只噢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开吃。
萧临渊夹起一根青菜,慢慢的放进嘴里嚼着,仔细的回味青菜的韧性和只属于它的特殊的味道,这是肉类不曾带给他的感受。
青菜在他嘴里咯吱咯吱的响,随后归于平静。
他正餐饭吃的都非常非常的慢,跟以往差别很大,经常借着吃饭的间隙偷看身旁的温镜辞,但对方一直都没发现。
再多的饭也总是有吃完的时候,人也总有吃饱的时候。
萧临渊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来,面前的两盘菜已经全部都被他吃完了,他偷瞄了一眼对方的温镜辞,对方正啃猪蹄啃的起劲,丝毫没注意到他。
萧临渊默默的叹了口气,启动planB。
午膳刚撤下去,也到了萧临渊该批阅奏折的时间,于是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了。”萧临渊说。
“嗯,慢走不送。”
明黄色的衣服刚消失在门口,温镜辞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猛地坐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人真的走了,她立马小心翼翼的追了上去。
刚出门就瞧见了浮光端着刚煮好的茶过来,瞧见温镜辞刚准备说话,立马被温镜辞举手示意给打断了。
“嘘。”
浮光不知道温镜辞在搞什么,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温镜辞慢慢的顺着墙根沿着萧临渊离开的方向转了一圈,转过拐角的时候她缓慢的瞟了眼侧面,确定没人后才迅速走过去。
“皇上,真的不跟温常在禀明一声吗?”
刚走近,就听到了王德才的询问声,随后便响起萧临渊义正言辞的否认。
“当然不说,这种子都是朕给她找的,吃她一点菜怎么了?你没看她只爱吃肉吗?朕这是帮她解决一点,朕这是好心。”
“好心?”
话音刚落,萧临渊立马僵直了身体,连带着王德才都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似乎也有了些偷鸡摸狗被抓住的局促不安。
“嘿嘿。”
萧临渊呲着牙转身准备跟温镜辞解释一下,刚转到一半,就被人狠狠从后踹了上来,导致重心不稳,整个人猛地趴在菜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