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着观澜阁的是个废弃的亭子,周围杂草覆盖,能极大可能的遮盖住她的身形,防止她被人发现。
温镜辞攥着包袱缓慢的往前移动,她记得宫中是有人巡逻的,她要做的就是避开巡逻的人,然后找机会出宫。
宫门口的位置她大概知道在哪个方向,但具体的还是要等到了那里之后再做定夺。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萧临渊这家伙根本就不打算离开这里,更别提什么让皇位,带她一起走这件事情了。
单凭她一个常在的身份,极大可能是出不了宫的,但她也不想永远被困在宫里,看他儿孙满堂。
既然萧临渊不想离开,那温镜辞也就指不上他,那就自己离开。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温镜辞迅速藏进草堆里,将自己的身体藏在角落,借着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许多值宿太监在各个宫落之间结对巡逻,且人数众多。
从她这个方向看,依稀能看得见各宫门口都站着几个侍卫,从他们面前经过势必会被发现。
“诶,怎么没来个会隐身的金手指呢。”
温镜辞心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下来,等值宿太监走远后,她蹲在地上迅速窜进了路旁的花花草草里。
“怎么了?”
值宿太监转身看向身后暗处,许久后收回视线。
“无碍,应当是风吹向树叶的声音。”
温镜辞身形娇小,借着黑暗的环境藏进花草里确实能暂时藏下,等天亮之后就不好办了,她要快点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温镜辞一直都是靠着这种方法躲来躲去,兴许是运气好,没被人给发现。
天色逐渐发生了变化,四周也开始吵闹起来,估摸着也应该到了上早朝的时间。
温镜辞躲在殿外的房子和围墙的角落里,正好能容纳她藏进去,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的运气了。
众多大臣纷纷从宫外进来,温镜辞眯着眼辨别着眼前的人,也不知道她爹这个官位会不会有机会来上朝。
就算是她真的跟着她爹走了,萧临渊自己也不会把这件事情闹大,顶多只会让人来找她。
这些都不打紧,只要能离开这里,其余的事情之后再决定。
“萧临渊应该还没发现我不见了,要不然凭借他的能力,早就找到我了。”
等了许久,早朝终于结束,温镜辞正计划着要不然跟在谁的身后,躲马车下面。
直到离得老远就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人,温镜辞突然眼前一亮,她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人呢?”
“什么人?”
萧问瑢挥动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手拿了个糕点慢慢的吃,起太早了连早膳都没来的急吃,正打算吃的时候就被萧临渊的人紧急叫走了。
萧临渊盯着他,瞧着他故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萧问瑢丝毫不在意萧临渊的眼神,甚至十分好心情的让王德才给他上茶,还必须要好茶。
王德才看了眼萧临渊一眼,瞧着场合不对,迅速转身离开了。
“你别给朕装傻充愣!”萧临渊面色沉重,一字一顿,“昨天晚上,朕的暗卫跟着她一路到了宫门口。朕的人查了,她出宫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萧问瑢咀嚼的动作一顿,淡定放下后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随后整整齐齐的叠好收回去,再抬起头时,眼神中带了些忍无可忍的笑意。
“皇上,臣确实进过宫,只是去上朝而已,早朝结束后,臣就离开了。这路上遇到了谁,碰到了几个宫女,臣也认不出来。皇上,您是不是查错了?”
“萧问瑢。”
“皇上。”萧问瑢淡定打断。
“臣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口中说的人到底是谁,也完全不认识,所以臣没什么能回答皇上的。况且,皇上说那人是跟着臣一起离开的,但臣却没有任何印象,想必那人是贴在了臣的马车底,这才逃了出去,这事臣回去之后定要好好调查一番。”
萧问瑢那副一本正经又死不承认的样子,看的萧临渊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人不见了,你不帮着朕一起找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萧问瑢看向萧临渊头上那一处明显红肿的痕迹,不用猜也知道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早朝的时候遮得倒是厚,竟半点没看出来,看来昨晚这两人可是爆发了巨大的争吵,怪不得能让人大半夜冒着危险也要离开这里。
“臣并未说风凉话,只是一介常在而已,想必是去了哪里,皇上大可以派人在后宫寻找一番,再或者派人去问问她的娘家,实在是不必问臣。”
“而且臣昨日回去之后,便立马找人去搜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等孩子生下后好作为生辰礼,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早朝时人还尚未清醒,才没注意到皇上所说的异常情况,臣定当谨记教训。”
萧临渊气恼的闭了闭眼,连天天挂在嘴边的“朕”都不说了。
“你让我怎么找?!我跟她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大肆寻找,我还怎么隐藏和她的关系!你在这儿装什么装?!还有,我跟那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关系,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你心里不清楚?!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要是知道人在哪儿赶紧告诉我。”
“臣自然是不知道妃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皇上您的,但瞧着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甚多,温常在一介女子,还是不要在这种繁琐复杂的后宫中生存了。既向往自由自在的日子,便安心过自己小日子为好。”
萧临渊啪的一声站起来。
“她的小日子里必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