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江书漾眼眶红红的,嗓音里满是委屈,“我下车的时候,裙摆不小心勾到,才会破的...”
“那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我带你去换衣服啊!”
江书漾眼眶泛上湿润:“我也想的,可是刚才你都在另一边敬酒,我找不到...”
“别跟我说找不到什么机会!那都是借口!”林熠咬牙切齿,“现在倒好,亲戚朋友都在看我家的笑话,还以为我们家有多穷,虐待你似的。”
江书漾贝齿咬着下唇,析出苍白。
“本来看着你今天化妆穿裙子还挺惊喜的,现在看来,我倒你宁愿什么都不做,就穿着牛仔和衬衫,素颜过来。”
一句话,全盘否定江书漾下午的精心准备。
心脏重重沉入湖面,眼尾溢出泪水。
林熠质问:“还有那个敬酒,刚刚我小姨为什么不喝水?”
江书漾喉咙哽咽:“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林熠咄咄逼人,“她是和你碰杯之后才不喝水的,一定是你做错了什么,让她不顺眼了!”
林熠上下打量她:“说不定就是你的这身装扮,不符合她的审美,所以连水都不想喝。”
江书漾百口莫辩,委屈更甚,她是勾破裙摆不假,柏清洲没有喝她的水也不假,可是,怎么能把所有的缘由都怪罪她今日的妆容上面。
更何况,这身装扮,还是她精心准备的。
太冤枉了!
酸水在胸口积蓄,泡泡涨涨的,漫上心扉。
伴随着抽抽搭搭的啜泣,泪水淌出眼眶,滑过脸颊。
“你怎么还哭了?我还没哭呢!”林熠烦躁地抓了抓头,看一眼手机,深呼吸两口,强行镇定情绪,道,“算了,先不说这么多了,我已经让服务生送衣服过来了,你换好衣服记得过来,我先回我妈那里了。”
说罢,不等江书漾回复,径直离开了包厢。
唯余定在原地的江书漾,和被她深深攥入掌心的手帕。
*
到外面走了一圈,柏清洲回到包厢的时候,才发现江书漾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原位。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从裙装换成了更为休闲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脚上依旧还是高跟鞋,违和又格格不入。
眼眶红红的,鼻尖微微翕动,像是刚刚哭过。
柏清洲方才在外面走了一圈,没找到林熠和江书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这情形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女人眼眸微敛,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郁色沉沉。
指尖旋转着方才同江书漾碰杯过的高脚杯,望着杯中倾斜的水面,思索良久,到底没有喝下。
酒席接近尾声,不少亲戚陆续离开。
柏清洲也以公司有事,起身离场。
林熠,周敏和林承业一家人出来送她。
外面慢慢下起小雨。
“不必送我了。”柏清洲走进夏楚撑起的雨伞,转身对林熠说,“去送你该送的人。”
林熠愣了片刻,回神道:“好的,谢谢小姨关心,我会的!”
真没想到,小姨这么关心她,不仅今晚刚落地就来参加她们的家庭聚餐,这边还在提醒她。
那刚刚为什么不喝她们敬的水呢?
一定是漾漾的关系!
林熠心底悄悄叹息,希望之后和小姨业务上有往来的时候,不要因为书漾而拒绝合作才好。
送柏清洲上车离开,林熠一家人回到包厢。
周敏和林承业还有订婚宴的礼盒需要确定,让林熠送江书漾回去。
林熠乖巧:“我知道的,妈,放心好了。”
江书漾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方才的泪痕早已干透,只是眼尾还残留着点点红痕。
她轻声启唇:“小熠,我们回去吧。”
“好,我会去。”林熠挂了手机,转身面对江书漾道,“抱歉,漾漾,我公司还有事,你一个人先回去吧。”
分明是熟悉的笑容,可口吻分明冷到彻骨。
江书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复林熠的,更不记得自己看着林熠上车扬长而去时,自己是什么心情。
此刻的她,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着路灯下飘飘扬扬的雨丝,心神恍惚。
正欲转身离开,缓缓驶来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稳稳停落眼前。
车窗下降,橘黄的路灯一点一点吻上女人的精致侧颜。
低沉的嗓音融入静默的黑夜,几不可觉。
可江书漾还是听清了女人的声音。
“上车。”
言简意赅,轻轻敲着江书漾的心门。
抬眸望去,夏楚已经立在车旁,为她打开后侧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