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演讲,酒席上的意外,和林熠的争执,以及,柏清洲送自己回来...
短短一天,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事。
池愉帮她倒杯水,上下打量,疑惑:“你不是穿着新买的裙子出去的吗?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江书漾放下水杯,简单讲述了一遍酒店发生的事。
她尽可能只阐述事实,但池愉还是从言辞口吻和神情变化中,深深体会到了好友的委屈。
“这林熠怎么这样!你难得化妆穿裙子参加聚餐,不说好话也就是了,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数落指责起你来了!”
池愉追问:“那你晚上怎么回来的,林熠有送你吗?”
江书漾手肘支着脑袋,指尖点着太阳穴,双眸中透出深深的疲惫。
池愉读懂她的意思。
这个该死的林熠!
池愉登时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给林熠。
“哎,算了...”江书漾拉住她的手腕。
池愉愤愤:“你们两个是未婚夫妻哎,马上就要结婚了!生气归生气,好歹要送你回来吧!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江书漾唇角微牵,笑意不达眼底。
池愉收敛几分情绪。自己一个外人尚且这般抱不平,更何况漾漾身为当事人的感受?
池愉理智回笼,在江书漾身旁坐下,牵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漾漾,我知道我这么说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但我还是要说!”
江书漾抬眸迎上她的认真。
“你真的想好,要和林熠订婚吗?”
江书漾视线低垂,长睫轻颤。
这个问题,前不久,柏清洲刚刚问过。
也和方才的反应一样,面对好友的灵魂质问,江书漾道不出一句干脆的,真心实意的“想好订婚”的回答。
她忽而觉得自己好奇怪。
明明和林熠相识四年,相恋两年,父母也早已知道彼此的存在,恋爱过程顺利。
按理说,订婚结婚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可怎么就在步入婚姻的前夕,发生这么大的矛盾?
难道是婚前恐惧症?
江书漾的思绪越发混乱。
此时此刻,她不想再讨论关于林熠的事。
她只想好好洗个澡,上床睡觉。
池愉读懂她的心情,宽慰道:“好,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帮你去调水温。”
“嗯,谢谢小愉。”
浴室内,温暖水流自头顶落下,淌过肌肤,江书漾长长呼出一口气,由衷发出喟叹。
不知不觉,脑海中浮现某个女人的身影。
她很确定不是林熠的身影,林熠的身形没有这般颀长挺拔。
修身衬衫勾勒盈盈一握的腰身,西服外套轻轻披上,遮住欲说还休的隐秘风情。
女人缓缓转过身,江书漾认出她的容颜。
是柏清洲。
骤然,冷水从头顶降下,江书漾冷了个激灵。
思绪一瞬回笼。
江书漾快速关闭淋浴的开关。
学校宿舍的设备已有些年头,偶尔出现热水洗着洗着冒出冷水的情况。
不过此刻的江书漾并不反感这样的情况。
甚至有几分庆幸。
擦干净身体,做好护肤工作,江书漾走出浴室。
池愉紧接着进去洗澡,江书漾整理东西。
把裙装放进洗衣桶,高跟放在鞋架的最里层。
整理挎包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件陌生的物品。
“这是什么?”适时,池愉洗好澡出来,从江书漾身后经过,看着她拿出一条手帕。
“你的手帕吗?这么深的颜色,不像你的风格。”池愉在她身旁坐下。
“不是我的,是...”江书漾斟酌几许,还是说出,“是柏清洲的。”
“柏清洲!”池愉双眸睁大,“你是说,那个本来准备进羽毛球国家队,结果不知道为啥退出国家队,还离开我们学校,然后在国外开辟自己商业帝国,学校的传说,柏清洲吗?”
江书漾颔首:“是的。”
池愉诧异:“她的手帕怎么会在你这里?”
江书漾简单说明了酒席上自己的裙摆被酒水泼到,柏清洲好心帮忙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池愉煞有其事点点头,“我听往届的学长学姐说,这柏清洲对人一向冷漠疏离,现在看来,大佬也没有那么冷淡嘛!”
“或许吧。”江书漾敛眸,嘴角不自知地弯了弯。
池愉由衷:“比你那个未婚妻体贴多了!”
江书漾凝眸望着她。
池愉后知后觉说错话,道歉:“漾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坏话...”
江书漾莞尔,拍拍她的手:“没事。”
至少就今晚而言,池愉说的是事实。
江书漾给母亲发回校了的平安消息,和池愉又聊了会儿天,上床休息。
夜深人静,潜意识总爱趁着理智沉睡时叫嚣。
江书漾难得做了梦,梦无关其他。
全是柏清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