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洗手间,江书漾没有先行回去。
柏清洲说的对,这里餐厅地形好复杂。
方才是柏清洲带她来的,现在她自己倒回不去了...
缩着身子,坐在墙角角落。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方才洗手间的画面,江书漾羞得面红耳赤,曲起双腿,脑袋埋进膝盖中,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到里面去。
呜...
自己怎么想的...
不过就是帮忙涂个口红,擦个嘴角吗?
这也碍不着舌头啊!
怎么就!怎么就...
舌尖碰到她的指尖了...
江书漾越想越害羞。
恍惚想到,柏清洲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会不会以为自己别有所图,故意引诱她的?
青天大老爷啊!她冤枉啊!她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啊!
骤然,旁边的洗手间大门打开。
江书漾下意识把整张小脸埋进膝盖。
于是柏清洲走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缩在墙角的小鸵鸟。
乌发掩映间,暴露在空气中的耳尖红得不成样子。
无奈和怜爱代替克制和隐忍,占据女人心扉。
柏清洲忍俊不禁,上前,拢了拢裙摆,半蹲于她身前。
“这样的话,脸上的妆会花哦...”
嗓音自上方穿来,江书漾颤颤抬起脑袋,一张满是红霞的小脸撞入女人的双眸。
煞是可爱。
女人伸出左手,意思明显不过。
江书漾心领神会,抿了抿唇,将右手放入她的掌心,在她的帮助下,站起身来。
江书漾细声细气:“刚才的事,抱歉,我不小心的...”
柏清洲心有了然:“没事,我明白的。”
只是,她倒希望,江书漾不要解释。
没有解释,就还有遐想空间。
有遐想空间,起码,她还能骗骗自己...
停止不切实际的幻想,柏清洲启唇:“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
“嗯?”
江书漾的视线落在柏清洲的脖颈间:“你的脖子上怎么有水痕?”
柏清洲不以为意:“刚刚泼了点冷水,没事。”
所以...柏清洲刚刚在洗手间里面这么久,就是在泼自己冷水?
干嘛要泼自己冷水啊...
江书漾想不通,可眼前有件事她想得透彻。
她小碎步小跑进洗手间,随后取出几张抽纸,递给柏清洲:“擦一擦吧,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柏清洲垂眸,静静望着颤着眼睫的女孩,莞尔:“嗯,的确是该擦。”
女人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轻声细语:“可以麻烦妻子帮我擦吗?”
暧昧的语调落入耳畔,江书漾堪堪平定的心跳又一次加速跳动。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假婚约的事彼此心知肚明,又何必喊那个引人遐想的称呼呢?
大脑接近宕机,理智给不出答案,江书漾凭着本心点头。
她抽出一张纸巾,轻柔覆上女人的修长脖颈。
手掌和脖颈紧紧相贴,即便隔着一张薄薄的纸巾,江书漾的掌心恍惚能感受到颈动脉的隐约跳动,甚至能感受到血管下的血液沸腾。
一下一下,热烈亲吻着自己的掌心,和女人的沉稳冷静大相径庭。
像是被烫到,江书漾快速收回自己的手。
脖颈上的水珠还残留些许,她快速用剩下的纸巾擦了擦。
“擦好了...”
“嗯。”柏清洲接过她手上的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谢谢妻子帮我擦水。”
“没事...”
毕竟也是她身为妻子的分内职责。
*
两人回到包厢,柏洋和两位阿姨已准备起身离开。
柏洋:“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柏清洲:“去了趟洗手间。”
其中一位阿姨调侃:“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夫妻丢下我们三个电灯泡去浓情蜜意了呢!”
不知怎地,洗手间舌尖触碰指尖的画面又一次浮现脑海,江书漾脸颊上好不容易褪下的绯红又一次席卷而来。
柏洋关心:“书漾,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江书漾连忙用手背给脸颊降温:“没事没事!”
是不是又想到方才的画面了呢?
柏清洲抿着唇,克制嘴角的弧度,道:“你们要走了吗?”
柏洋被转移注意,道:“对,去商场逛街,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吗?”
柏清洲婉拒:“不了,我和书漾先回去了。”
柏洋:“好。记得去我那哈!赵姨收拾了房间的!”
“嗯。”
今晚留宿柏洋那边,柏清洲提前和江书漾说过,她也同意了的。
五人在餐厅门口分别。
一路上,江书漾思绪纷繁,没有说话。
感觉今天的事处处都透着难以言明的奇怪,自己也是,身体和心理都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痒痒的,软软的,像一团棉花塞在心口,掏不出,躲不掉,任由痒意蔓延心扉。
也许睡觉能够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