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愉来回打量:“书漾,你这手上的戒指是咋回事?”
江书漾一时语塞。
完了完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太急了,忘了把戒指取下来了。
江书漾轻咳两声,佯装自然道:“没什么,就是普通的饰品。”
池愉追问:“普通的饰品你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我…我随便戴的嘛!要不然,我现在换一根手指头。”
说罢,江书漾摘下素戒,套上中指。
“这样可以了吧!”
池愉:“其实你不换也没关系,我只是突然好奇而已。”
她作为江书漾的闺蜜兼死党,自然知道好友现在的感情是什么状况,自然不会由一枚无名指的戒指联想到江书漾结婚。
江书漾:“没事,就这么戴着吧。”
戒指戴中指,也挺好看。
两人逛到教学楼,池愉突然想去上厕所,江书漾在教室门口等她。
“江书漾,是你吗?”
骤然,身后传来沉闷的声音,江书漾回眸,看见来人。
对方是大学同班同学陈鸿,一年前曾经向自己告白,不过还等不到回应,就被林熠找人一顿暴打。
江书漾不赞成林熠的做法,但对眼前的人确实也没有什么感觉。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准备去洗手间等池愉。
刚走开两步,便被陈鸿拦路阻止。
“怎么走这么急,老同学见面,不该多聊聊吗?”
“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江书漾礼貌,想绕过他,偏偏又一次被挡住前路。
“你说的急事,该不会是去找林熠吧…”
刺耳的字眼划过耳膜,江书漾面色微沉。
“和你无关。”
“那就不是找林熠了。”陈鸿发出轻蔑的笑声,“也是,林熠都把你甩了,她怎么可能还要你!”
江书漾眼神蒙上一层凛冽:“谁和你说我被林熠甩了的?”
陈鸿双手插着兜,无所谓耸耸肩:“她有个小团体,你知道的,我也是听其中一人说的。”
生气无语到极致果然是会发笑的,江书漾嘴角溢出一声轻哼。
活了二十二年,头一次见又当又立,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前女友!
江书漾后悔没有早点分手了。
“哎,我知道你生气,有个办法能帮你报仇!”说话间,陈鸿的手搭上江书漾的肩膀。
还未搭上,江书漾后退半步快速避开接触,嫌弃瞥一眼。
同样的话,同样的意思,江书漾不是第一次听到。
可同样的话,从柏清洲口中和从陈鸿嘴里说出,完全两种观感。
前者引人深思,后者令人心生厌恶。
江书漾口吻淡漠:“我没兴趣。”
“别介!她甩了你,你当真没有脾气!一点不想报仇?”陈鸿双手环胸,自顾自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想报仇。我这报仇的方法也很简单,咱们两个在一起,在林熠面前秀一段恩爱,可不就把她给气死了!”
江书漾要更正之前的感叹。
活了二十二年,头两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见江书漾轻笑着,陈鸿以为她答应了,上前一步,惊喜道:“你同意了!”
“你想多了。”江书漾后退两步,“你以为你是谁,我造了什么孽要跟你在一起?”
“你这说的什么话!”陈鸿着急了,“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的吗?”
江书漾:???
青天大老爷,这又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啊!
“你可别说你不记得了,你以前送过我三明治,还帮我完成小组作业!”
江书漾眨眨眼眸,好像是有这回事。
“怎么样,想起来了吧!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的!”陈鸿不管不顾,直接上手握江书漾的手腕。
警报拉响,江书漾快速甩开。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陈鸿眼尖,还是瞅到了关键,质问道:“你手指上的是什么?”
灵光一闪而过脑海,江书漾顺势举起左手:“看不懂吗?这是戒指,我已经结婚了。”
“怎么可能!你前脚才被林熠甩,怎么可能后脚就结婚!”陈鸿恍然,“哦…我知道了,你这是戴戒指挡桃花!不过你功课做的不到位啊,婚戒都是戴在无名指上的,哪有像你这样戴在中指上的!”
江书漾只觉无语。
戴无名指被人误会结婚,着急忙活换中指。
这下想被人误会成结婚了,对方反倒不相信了…
她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看黄历?
今日,宜居家,忌见人?
江书漾正欲反驳,不经意间,视线扫及不远处的某人,心跳漏拍,定在原地。
不是说今天有事吗?她怎么会来?
“你在看什么?”循着江书漾的视线望去,陈鸿看见了走廊尽头正和教师攀谈的柏清洲。
陈鸿不屑轻笑:“你看那干什么?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的结婚对象是柏清洲吧…”
江书漾面无表情扫他一眼,没想到这人不怎么样,眼光倒还可以。
一语中的。
“不错,柏清洲就是我妻子!”
话音落下,陈鸿扑哧一下笑出声。
“虽说我大学成绩不好,可我也不是不读书不上网的啊!”
“人家柏清洲什么人,知名企业家,亿万富豪,人家还是林熠的表姨。你江书漾又是什么人,也就一个有点姿色的穷酸大学生,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做起白日梦来了?”
字字如利箭戳心,江书漾的双颊染上绯红,据理力争:“才不是白日梦!她本来就是我妻子!”
“还死鸭子嘴硬啊…”陈鸿下颌朝柏清洲的方向一撇,“要不你叫叫她,看她应不应你!”
“叫就叫!”江书漾被激将。
柏清洲和教师攀谈结束,正好朝两人的方向头投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