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燃走到虞梦身边,熟稔接过她手中的包,“来接你回家。”然后牵起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极为自然地问道,“这位是?”
虽然闵燃的脸色、语气都很平静,但李春来仍能从闵燃看向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一丝不善。
这是同为男人的一种直觉。
不知为何,虞梦莫名有种被抓奸的感觉,她连忙解释:
“这是李春来同志,宣传队新来的同事,你之前应该没见过。”
“春来同志,这是我爱人,闵燃。”
李春来捏紧手中的雪花膏,震惊道:“虞梦同志,你,你结婚了?”
她看着那么年轻,他还以为她是单身。
“嗯,我结婚两年了。”
虞梦坦然的态度取悦了闵燃,他眼底的暗色淡了些许。
虞梦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盒友谊牌雪花膏上,“春来同志,这盒雪花膏太贵了,我不能收。演出的事你也不必在意,我们是一个团队,都是应该的。”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你也早点回家吧。”
“噢……好,好的……”李春来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闵燃瞥了眼李春来,心中了然,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一丝警告。只是此刻的李春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
虞梦捏了捏闵燃的手,“走吧。”
闵燃这才收回眼神,他回握住虞梦纤细无骨的小手,牢牢牵住不放。
任何人都不能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任何人。
闵燃和虞梦走出一段距离后,李春来才回过神。他呆呆地望着虞梦和闵燃的背影,一高一矮,一苗条一高大,宛如金童玉女,任人一看都会觉得无比般配。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羡慕,隐隐的,还有一丝他也没有察觉到的嫉妒。
她的爱人,好像叫闵燃吧,他怎么那么幸运,居然能娶到虞梦同志当妻子?
路上,虞梦问闵燃:“你今天不是去乡下收菜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乡提前把菜准备好放一起了,我们就少跑了几个地方……”
“哦,这样啊……”虞梦笑嘻嘻地抬头看他,眼露期待,“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每次闵燃去乡下收菜回来,家里都会多一些新鲜的食材。国营饭店的收购价会比市场价便宜些,蔬菜果肉也新鲜,每次闵燃都会自掏腰包用收购价买一些留着他们自己吃。
闵燃想了想,“糖醋排骨怎么样?今天老乡杀了一头猪,我买了一点小排……”
“好呀好呀!”虞梦开心了,“好久没吃糖醋排骨了,你一说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人牵着手,边走边说着家常话。
虞梦:“你今天买的菜多么?多的话给爸妈也送一些吧……”
闵燃:“送了。我回来后先送了爸妈一些再回的家。”
虞梦轻哼一声,“爸妈肯定高兴坏了吧?现在在他们心里,你排第一,我都只能排第二了……”
闵燃想起他送菜过去时,虞青锋和文秀见到他笑得合不拢嘴,硬要拉着他晚上在家吃饭的模样,脸上也浮现一丝笑意。见周围人不多,没人注意到他俩,闵燃捏了捏虞梦的脸蛋,轻笑一声。
“怎么,吃醋了?”
虞梦气鼓鼓,从侧面看像只生气的河豚,可可爱爱的。
“本来就是,现在爸妈眼里只有女婿,没有女儿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爸妈这么喜欢闵燃,虞梦心里也挺高兴的。
她知道闵燃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多一个人对他好,她心里就高兴一分。
闵燃但笑不语。
虞青锋和文秀确实对他很好。这一年里从虞青锋和文秀那里他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来自家庭、长辈的关心、温暖与爱护。
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份爱护,其实更多的是爱屋及乌。
虞青锋和文秀是真的很爱虞梦,所以连带着他,也被纳入了他们爱的包围圈。
闵燃巧妙的换了个话题,似乎只是不经意说起,“对了,你们队里什么时候来新人了?”
他今天刚到县委门口,就看见虞梦正和李春来亲密地说着话。
李春来眼中对虞梦的爱慕藏都藏不住,他脸色瞬间一沉,有种想戳瞎李春来双眼的冲动。
虞梦想了想,“唔,好像上周吧?也没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