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坏吗?”半晌,南璟风叹了一口气,“是,那件事之后我是恨过你,我恨你背弃了我们的海誓山盟,恨你骗我说爱我,更恨你跟着别的男人一走了之。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自从我开始接手公司事务以来,老实说,我才发现人活着是有许多不得已的,允家的事我也知道了许多,我想你不是一个轻浮的人,不是在非必要的情形下,你没有必要那么做,所以我早就不恨你了,谈何报复?”
“这就是我最讨厌你的地方。”姜妍哧地一笑,“你总是显得我很坏。”
转身便走下楼梯,南璟风也不便多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比以往更要强了,正想着,姜妍整个人一晃,眼前断黑,咚一声从楼梯上掉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医院。姜妍一睁开眼,就知道自己完了,目光警惕地看着南璟风,许久。
“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她冷吭一声,别过脸去,“如果你以为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可以控制我,那你错了。”
南璟风什么也没说,只是神情显得很悲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低笑了一声,“我以为你过得很好。”
“如果你觉得这样算报复我的话,那你成功了。”姜妍说,索性一骨碌埋进被子里。
“陆诩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横竖已经打掉了。”
南璟风有些无法忍受了,“那是一条生命,你怎么能一脸无所谓?”
“我自己都无所谓了,何况它?”
“算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姜妍没说话,哧地一笑,“从前我不信什么因果报应,现在我信了。”
“你以为我看到你这样我会开心?你错了。相反,我心里并不好受,在我的印象里,爱也好,恨也罢,你一直是一个很鲜活的形象,看到你现在这样——”
忍住没说半死不活,“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世界好失望。”
南璟风拿起衣服,走到门口,“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医生说你的情况不是很好,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吧。”
姜妍真的笑了,精神上受了强烈的刺激。她倒宁可南璟风永远恨她,而不是以一个仁慈的上帝视角,来慷慨她、释怀她,歌颂她有多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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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结束后,陆诩独自呆在露台上,有一瓶没一瓶地喝起酒。
任远看他近日实在不像话,夺过酒杯,劝阻道:“你最近这是怎么了?你真的决定跟宋晴美结婚了?”
陆诩忽然就笑了,黑湛湛的瞳眸迎着任远,一字一句道:“是她要我和宋晴美结婚的,你敢信?”
任远开始叹气,“我真的不想掺和你们两个的事,真的,你不如学学姜妍算了,看看人家多洒脱。”
“我在允家看到她的时候,她只有十五岁,到现在,七年,她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两千五百天,是那么容易说放手就放手的吗?”
“那你又跟宋晴美订婚?你就老实告诉我一句,你真心想过结束吗?”
陆诩笑了,他那种玩味的笑容一出现,任远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我不同意,那就不可能。说白了,她想怎样不算,我才是甲方。”
“我发现你们两个——你们俩到底要干嘛?”任远忍不住了,站起来,一甩手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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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诩说出这话没几天,姜妍毛着头,卡着他的点来了公司。
会议一开就是两小时,她全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索性别开眼,全当看不见,当时在电话里提分手,好像是上着麻药,只是恍惚,现在他省过来了,一天比一天发作起来,看见她,不由就疾言厉色起来——虽然是向着别人。
姜妍也知事出有因,她是不会第一时间凑上去挨骂的,可是别人就没那么好运了,陆诩已经一周没来公司,今天一来,多少事项亟需处理,这个总监那个副总,一个个搭讪着走进办公室,轮番吃了一顿排揎,出来时都紧着一把汗。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姜妍看着差不多了,站在门框边,手指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