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只能当小名。”

“你们家的事，你们定。”

“那你觉得陆帧怎么样？”

“好听。滑板从小练起。”

温棠笑了。

后来陆帧还是成了大名。不是因为她选了它，是因为某天晚上她坐在客厅里，翻着那本速写本，看到夹在里面的那张便利贴。“知秋”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她面前，但她想起他第一次说出“陆帧”时的语气，没有犹豫，没有征求意见，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她拿起笔，在便利贴下方加了一行字——“陆帧。小名帧帧。”然后合上本子。第二天她告诉他：“就叫陆帧。”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站了一会儿，像在让那个名字落定，然后开口：“那大名就叫陆帧。”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在确认一个已经被接受了的事实，然后他转身，把那天的第一杯咖啡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那杯咖啡的拉花是歪的，但比之前稳了很多。

后来户口本上印着三个字：陆帧。

温棠后来跟他提起那架钢琴，他想了想，说钢琴是小时候想要但没开口的，琴行那次是他路过，只是站得久了一点，没有真的打算买。

她只说了一句话：“那以后帧帧想要什么，你记得买。”他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好”，语气很轻，像在答应一件很重要的事。

帧帧满月那天，老肖又来了。他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婴儿，又看了一眼温棠。“陆帧，不错。以后长大了带她来店里，我教她滑板。”

“她妈自己都没学会。”

“那是你妈没认真学。我认真教。”

他弯腰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像是已经预见了十几年后她在滑板场上摔倒了再爬起来的样子，嘴角比平时弯得更深了一些。她在想，不知道再过几年，她会不会也像她妈一样，从那里摔下去，再自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