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人，那只好交给他啰。

奚珩灵倒是无所谓。

两人都打扮好，没看见镜子，第一面只能靠对方的眼睛。

而林续实实在在惊艳到了她。

尽管完全没有化妆或头饰，可那张线条流畅优美，气质温润清透的脸……

丝毫没有被礼服压下去。

真是个喧宾夺主的模特。

当然，另一边，奚珩灵的效果也不差。

她属于浓颜美女，学生时期长相锋利之余，又带着一股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穿上西装，更显得英气十足。

她看了看，出于礼貌，挽住林续的胳膊，就像舞会上其他人做的那样。

“所以我跳男步，你跳女步？”

“我还知道留声机在哪里。”林续很得意的样子。

“怎么样？”他对着奚珩灵转一圈：“看着我，就可以想象出你自己穿这条裙子的模样。”

没错，还是有模特展示看得更清楚。

“反正这里没有其他人，就当我是你，然后你是我……我们其实很像嘛。”

“哪里像？”

奚珩灵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都很强啊，可以把其他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哦，奚珩灵差点忘了，今天来这里，名义上是打着庆祝的旗号。

庆祝？

通一次关而已，前面还有很多。

直到奚珩灵满意的人生为止，还有很多很多……

“而且，这肯定算美好的回忆吧。”

水晶项链被包在西服衬衫里面，有一点凉。

“嗯。”

奚珩灵难得同意这种事。

只有上面是美好的，在下面的每一刻——

都不够好。

她曾经这么认为，可是今日的所见所闻，让她难免有些动摇了。

一切都很美，华丽贵重的场地，身着礼服的林续任她环着腰在音乐中一圈圈旋转，天逐渐暗下来，如他所说，一半照明是坏的，忽明忽暗，还有随风起舞的火苗……

像妖怪一样。像荒郊野鬼，在过去遗留下，杂草掩映的建筑内部盛装舞蹈，路人从外面瞟进去，绝对会惊掉魂。

然后他还说，上面其实并不擅长这些，只是更新，更方便而已。

不得不珍惜当下。

“我想带你来，也是因为书上说，人们会不由自主把美好记忆与在场他人联系起来，然后爱屋及乌。”

“这也是难以避免的吧？”

“以后再看到这样的场景，就会想起我。”

可是以后，奚珩灵独自一人走过的路上，却再也没见到类似的东西。

但不妨碍——

“应该会……不是看到项链，再想起你更容易些吗？”

“对哦。”

曲子换了，这首更活泼一点，两人均分不出心来说话。

“和我一样的人可很少。”

“得了吧，”奚珩灵说，“要是和你一样的人很多，又要抱怨通关难了，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我们以后千万要多多往来。”林续重复再重复。

奚珩灵眼珠转了转：

“你平时，就是把这种地方当作关卡来练习？”

“那样好煞风景。”

“不过，你想要的话，现在也可以。”林续改口，“快揣摩一下设计者的动机，提前估计三个可能的任务形式并默写，观看这段视频并预测最终胜出的玩家是谁……”

“多么熟悉的台词。”奚珩灵评价，“我已经感到头大了。”

“答案当然是没有啊。”林续说，“这又不是游戏关卡，肯定都不存在。只需要写两个字，没有。”

“好吧，很仁慈。”

“嗯，作为奖励，我们……”

奚珩灵猛地从回忆中惊醒。

抬头再看，已经半夜了。

是容易闹鬼的时段吗？

非常漂亮，林续真是下血本，第一次两人单独出去，居然就搞了这一出。

就算做不到一见钟情，把奚珩灵弄得心花怒放是真。

谁会对掏出这堆东西的人没有好印象？

而且，之后他也经常如此。

林续似乎对“过去”的事物，存在异乎寻常的敏感和兴趣。

他陪着奚珩灵一边往上爬，越来越高，一边时不时拜访一些属于他口中“过去时代”的奇异场所。

当然，没有证据表明那些东西过去真的存在过，总之，林续一直是个挺神秘的人。

但要说他会变成鬼……

奚珩灵还是不肯相信。

或者说。

怎么可能现在才来找她？？

她打开电脑，挨个观察屏幕上房间内部不同角度的状况，现在身为一名游戏关卡设计师，奚珩灵已经能够熟练使用监控，同时关注若干名参与者的动态，区区抓鬼更不在话下。

林续带她去过的地方给了她很多灵感，有时在设计关卡时，也会有意或无意地参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