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监狱建在本层郊区。”奚珩灵开玩笑道,“当然,监狱一般都建在郊区,不可能在闹市区。”
“原本,最初建造它,是为了关押如今通关规则的反对者。”
全白的墙壁,空旷无窗的走廊,除顶灯外无任何装饰,如果没有讲解员,参与者们几乎要被眼下的死寂吞没。
“他们不希望世界被分成一层一层的好多片,不希望人类被分割,不希望必须经过淘汰才能爬上去,想维持古代那种,只有一个空间,所有人混在一起的状态。”奚珩灵讲,“这很正常,世间任何东西,都会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嘛。”
“所以被关在这里。等他们年老离世,这监狱也就没用了。”
“越靠上的层级人越少,犯人更少,其他小监狱已经足够,没必要维持这么大片牢房的运转,它就宣告荒废。”
“为什么叫月球监狱,也是有名堂的,因为牢房内除基本供电外不允许任何电子产品,也没有信号,与世隔绝。”
“目的是,不要让反对者的声音传出去。就像在孤零零的月球上面。”
“和游戏关卡也很相似。”奚珩灵诡异地回头一笑:“对吧?”
“我们的话音一样传不出去。”
“好的。”眼看快到监牢区,奚珩灵停下脚步:
“等你们就位后,我也会离开,确保‘监牢’内只有你们十个‘人’。”
“不用担心,最差的结果就是因逃不出去而淘汰,不存在任何真正的酷刑、虐待以及审判。关卡经过改良和设计,当然与现实不符。地图、钥匙、各色道具均在它们应该待的地方,三天内逃离完全可行。”奚珩灵安慰。
“开始吧?”
她拿出钥匙,将参与者们一位位带离,分别送入不同的单人‘牢房’。
有趣的是,既然无法使用电子设备,囚室里堆了很多可以解闷的玩意儿。
小型织布机。
单人就可以玩的棋盘。
油画棒和画布。
陶土、胶水、纸质书籍……
有眼尖的参与者一下就想到,将陶土伸进锁孔,钥匙能不能被复制出来,再等它风干固化——
“现在的监狱都用指纹或密码解锁。”他旁边的人提醒。
“可恶,这儿已经没活人,哪来的指纹!”
“我们全被锁起来了?”
“应该是的。”
“否则也太不公平。”
他们大多数人还能对上话,肯定比真正囚犯的处境强。
墙壁上,还有一块小小的光屏。
能够控制开灯关灯,呼叫医生求助,满足大部分基础功能。
“控制室现在也没人了吧!”
“我们会不会有放风环节?”
奚珩灵头也不回地离开整座建筑。
将NPC数量、助手甚至自己的参与度最小化,至少能够及时止损,不让此前的失误再扩大。
所以,难度都堆到了密室本身上面。
心理压力也好,绝境下的挣扎也罢,本身都是更上一层楼所需要的素质。
他们需要任何素质。
“不知道为什么。”101牢房的参与者说:“虽然目前还没出现恐怖因素,我却莫名感觉,这个关卡比我经历过的其他游戏都要可怕……”
“那不正常吗?”102说,“我们更上一层楼,任务就肯定更难,因为大家的水平都高,显而易见啊!”
“倒也对。”
“唉,她说没时间限制?”
“没看见。”
103室发话了:“如果能有擅长电脑的人,把这光屏黑进去——”
203在他头上,居然也能听得见:“我们不会饿死吧!”
“这样很好,我反而觉得很好。”301在遥远的地方自言自语:“没有杂七杂八需要记录的规则,没有任何冗杂的信息,没有太多认知负荷,甚至逃出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人类的本能。”
“他说什么?”
“听不见啊。”
“我们的布局是怎么样的,有人注意到吗?”
“我只看见墙。”
“小纸条,谁那儿有笔,传小纸条!”
“从上往下扔下去,感觉我们好像在一排。”
上面的人往下丢,下面有人隔着铁栏手忙脚乱地去接。
“什么年代了还用铁门呢。”
“省省吧,这不是方便了我们?”
十位参与者分别分布在1楼的四间,2楼的三间,以及3楼四间牢房中。
各种叮叮当当地敲墙示意与大呼小叫后,好歹人手一张牢房布局图。
每位参与者都在聚精会神地研究和判断,从哪间向外挖胜算最大。
虽说挖通墙面这件事略显幼稚,但永远是刻板印象下的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