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暖黄台灯的余温，绪荷楚撑着桌面慢慢坐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做题时笔尖的微凉，以及绪锦楚俯身讲解时，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气。

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里乱糟糟的，像被揉成一团的毛线。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一开始满心抗拒、只想躲开，到现在会下意识听他的话，会偷偷看他，甚至顺口叫出那声“哥”，连自己都没察觉，对绪锦楚的排斥，早就一点点消散，悄悄换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绪荷楚甩了甩脑袋，起身洗漱。镜子里的少年耳根泛红，眼底带着未褪的困倦，一想到刚刚绪锦楚眼底那转瞬即逝的笑意，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洗漱完躺到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本来想偷偷开一把游戏，可想起绪锦楚那句“不许熬夜打游戏”，指尖悬在图标上，最终还是默默收了回来。

他咬着唇，小声嘀咕：“真是的，管得也太宽了……”

嘴上抱怨，心里却半点反感都没有，反而软软的。

隔壁房间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声响。绪荷楚莫名好奇，绪锦楚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看书刷题，还是也睡了？一想到那个人独自生活的过往，他心里又轻轻揪了一下。

原来清冷强大、万事全能的人，也有孤单的时候。

迷迷糊糊间，困意终于涌上来，绪荷楚抱着枕头闭上眼，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灯下少年温柔垂眸的模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绪荷楚是被轻轻的敲门声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