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空被乌云压得很低,细密的冷雨噼里啪啦砸落,将整座城市裹进湿冷的雾气里。
绪锦楚下午结束主科课后,要去美术社团参加活动。他最近迷上了素描,社团活动室在教学楼另一侧,路程不近。出门前,他反复叮嘱绪荷楚放学乖乖等他,不要乱走,等自己结束就一起回家。
少年指尖轻轻碰了碰绪荷楚脸颊上淡去的红痕,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最近别一个人走小巷,有事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
绪荷楚垂着眼点头,心口闷闷的。他多想黏着对方,可他不能。他只能目送绪锦楚撑着黑伞,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那点微弱的安全感,也跟着一点点抽离。
陈赫文因为家里有事提前离校,乔恩慧被老师叫走帮忙整理资料,放学路上,绪荷楚习惯性绕开热闹大路,想走那条近一些的窄巷回家。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居民楼漏出零星微光,雨水顺着墙沿淌下,地面湿滑泥泞。
他刚走进巷子深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慢悠悠的脚步声。
雨水敲打伞面的声音混着风声,绪荷楚心头猛地一紧,僵硬地转过身。
刘穆宇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逆着微弱的光站在巷口,眼尾微挑,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可眼底满是阴鸷与腹黑的恶意,像一头蛰伏许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了落单的猎物。
“真巧啊,绪荷楚。”
他缓步走近,将伞压低,隔绝了巷外所有声响,把绪荷楚彻底堵在狭窄的巷子里,前后无路可退。
冷雨斜斜打在绪荷楚肩头,校服很快被打湿,冰凉刺骨。他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住冰冷潮湿的墙壁,手心昨晚被父亲打过后残留的痛感还在,此刻被恐惧攥得发僵。
“你怎么会在这。”他声音发颤,雨水混着寒意顺着脖颈往下滑。
“等你。”刘穆宇轻笑一声,收了伞,随手扔在一旁积水里,上前一步逼近他,两人距离瞬间极近,“你哥哥去社团了,没人护着你了,对吧?”
绪荷楚想起绪锦楚临走前的叮嘱,眼眶微微泛红,攥紧书包带:“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