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啧啧开口:“还好沈砚洲是个顶级恋爱脑,意志坚定,对你不离不弃,要不然你们两个就生生错过了。”
温栖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是啊,相爱容易相守难,我觉得我很幸运,能在人生中遇到沈砚洲,但我也明白这幸运的背后,都是他在努力,他那么坚定地选择了我,然而我却动摇过很多次......”
听出温栖月语气中的愧疚,黎千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快凉了。”
吃饭中途,周盛泽接到电话,走到一边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黎千听着周盛泽在电话中的描述,觉得他一时半会可能忙不完,这家餐厅除了环境雅致之外,还非常善解人意,除去包厢之外,大厅内的餐位也设置成了半包厢结构,绿植和纱帘划分出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十分贴心地考虑到了顾客的隐私需求。
看着此时并没有在门口经过,黎千起身凑到温栖月面前,刻意压低了嗓音:“栖月,我跟你说,你不要觉得愧疚,要想感谢沈砚洲还不简单?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大一寒假我们去温泉酒店玩,沈砚洲趁你醉酒偷亲你的事情吗?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黎千将那天晚上她亲眼目睹的细节非常细致地为温栖月描述了一遍:“你都不知道,当时沈砚洲看你的眼神中的占有欲有多强,我感觉他简直想要生吞了你!”
在这种情况之下,“生吞”“活剥”这类的词汇与仇恨恩怨无关,反而能让人联想到“欲望”上面,温栖月是成年人,她能听出黎千话中暗含的意思。
听懂后,温栖月蓦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黎千有些发愣,当时她还没有和沈砚洲在一起......
黎千没有理会温栖月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只不过此时她的嘴角扬起了笑意,但怎么看那抹笑都有些不怀好意:“你想想,沈砚洲从小到大什么没有见识过?他也什么都不缺吧?那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啊!再退一万步来讲,如果非要说他缺什么的话,那缺的肯定就是你对他的爱啊!你要是想感谢他,投其所好就可以了,你平时在床上主动一些就好,到时候沈砚洲肯定能开心死!”
听完黎千为她出的主意,温栖月简直是如遭雷击,怔愣几秒后,她的双颊爆红,不自觉地咳了起来。
黎千连忙为她倒了一杯水,过来人似的拍拍她的背:“大家都是成年人,别害羞,沈砚洲都已经跟你求婚了,你们现在跟结婚也没什么区别了,夫妻之间在这件事情上也是需要情趣的嘛,都很正常。”
温栖月一连喝了半杯水,放下水杯缓了十几秒后才开口:“千千,你要不辞职去当婚姻大师吧,我觉得你在这方面肯定会大有作为的。”
调侃之意极其明显,黎千瞥了她一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我这个主意多好,既让你有机会感谢沈砚洲,又增进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周盛泽打完电话回来正好听了个结尾,看着两人发问道:“你们又背着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又想孤立我?”
“疑心真重。”黎千翻了个白眼,看向温栖月:“栖月你看,他是不是才应该转行去当侦探!”
周盛泽:“......”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三人正在聊天,温栖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查看,是高铭谦打来的。
几个月之前,温栖月回国不久,高铭谦也从英国回来,在国内逗留了大约一个月,之后便重新返回英国。
高铭谦除父母之外的其他亲属大多都在国内,他此番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代父母来接年事已高的祖父母去英国团聚,除此之外,还顺便跟国内一些游戏公司沟通合作案,行程安排紧凑。
温栖月自入职之后,也很忙碌。
所以,自上次在她所租住的房子中和黎千以及周盛泽吃过火锅后,温栖月和高铭谦没再见过面,不过两人一直有微信联系。
高铭谦在日常生活中是公认的谦谦君子,秉性温润和缓,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在温栖月于英国读书的那四年间,他虽然数次直白地向她袒露过自己的心迹,但并不会执着于一个确切的答案,也不会在言语或行动方面强加逼迫,大都是默默陪伴在她身边,举止恰到好处,不会让她生出丝毫烦扰的感觉。
在高铭谦回英国后,日常他也会发来消息,有时候是分享一日三餐,有时候是拍摄沿途所见的小猫小狗或是风景,更多的是像多年好友一样,提醒温栖月变天加衣,照顾好自己,寥寥数语,但满是关心。
温栖月给不了他同等的回应,但也会回消息给他,也将自己和沈砚洲重归于好的事情告诉过他,在沈砚洲求婚之后,她也给他发过消息,但自从消息发出去之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再没接到过高铭谦的回复。
求婚现场乔知遥也在,她在国内待了两天就离开了,回英国后,乔知遥给温栖月发来过消息,说高铭谦找她来确认求婚的真实性,得到证实后,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之后在公寓里酩酊大醉了两天。
其实在将接受沈砚洲求婚的事情告诉高铭谦之前,温栖月也曾犹豫过,但踌躇之后,还是决定告诉他,她知道高铭谦仍然喜欢她,要不然他回国那次也不会说出那番心甘情愿当“备胎”的话,但感情向来是两个人的事情,她不愿高铭谦为她付出这么多,也不值得,盲目地给对方留有希望不合适,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断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