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把话问出来。
“啊?呃啊?”
陈识赶忙抬手擦眼,一边擦一边结结巴巴解释:“没、没有,呃——”
焦急间粗糙布料擦到伤口,陈识被磨的一颤,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力道将他的手轻轻挪开。
感受指尖温度,陈识小心巴巴地回勾手指,眼中带笑,低低重复:“真、真的、不疼……”
枕初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是有温度的,就不疼。
十一听得心脏干涩,他闭眼吐气,忍住不适在白光涣散的脑海中仔细拼凑玻璃碎片。
记得召空,记得燕边起,记得道一,甚至记得自己之前执行的每一项任务,可眼前这个人,他怎么就什么都记不得?
再睁眼,这人敛着眉眼,似乎还是很高兴。
十一敲了敲脑子,没听到预期的水声。
他妈的。
十一边骂边找东西给傻乐的人处理伤口,一套流程与刚才分毫不差,陈识惯能忍痛,清洁时没有什么大表情,一声也不吭,只是偶尔呼吸急促一下,但直流的冷汗证明疼痛的威力并不小。
十一看了眼不断滴落的汗珠,几滴划过陈识通红的眼尾,一瞬间,那透明液体像是从眼珠子里流出来的。
又一个沾满血的棉签头被扔掉,十一没有马上开始剔坏肉,不知从哪摸出来根烟,撕碎烟纸,捏了点烟叶塞进陈识嘴里。
“含着。”
烟叶刺激感官,让人的注意力不再那么集中于一点。
剩下半根十一随手叼进嘴里,垂眼勾住陈识下巴,手起刀落给他剔肉。
陈识含着另半根烟叶,直愣愣地看着枕初的脸,他当然知道烟叶是用来干什么的。
所以这是关心吗?
如果刚才的疼不疼只是看到他脸上狰狞伤口的下意识问话,那现在他嘴里的烟叶总不会是枕初想抽烟抽不完才塞自己嘴里的吧?
又不是大肉包。
陈识觉得自己好像又有点勇气问一问了,所以他就张嘴:“——”
“别动。”
陈识只好“噢”一声,一动不动地含着烟叶子。
伤口面积很大,等完全包扎完陈识大半张脸都被包起来,跟伤口一边的眼珠子看人都费劲。
两个伤患一起把东西收拾好,陈识火速拎来打包回来的饭,把菜一一摆好,递给枕初一盒白米饭,自己捧着一盒白米饭。
吃、吃饱,吃、吃饱了、好说话。
可十一在与召空沟通接下来的路线行动,端着米饭也不吃,陈识愿望落空,只好自己塞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