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愉快地跟邝时楠汇报了自己的伤情。
邝时楠的回复很简单,就两个字:等我。
丁斐洗漱完,门铃声就适时响起,她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邝时楠。
邝时楠进门后,放下手上的早餐袋子,揽住丁斐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来,丁斐大脑懵了一下,她还没从早起的迷糊劲里反应过来,就又被邝时楠亲得更加迷糊,很快,她就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她忍不住想,一大早的,就这么激烈吗?
还好刚才刷过牙了。
庆幸过后,她又开始担心起自己刚有好转的脚。
哎,算了,激烈就激烈吧,反正也瘸不了。
好在,邝时楠还算克制,虽然起了反应,但只是把她亲得七荤八素后就放开了她,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丁斐被他吮得发红的嘴唇,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你这张嘴,只有接吻的时候最老实。”
丁斐瞪了他一眼,只是眉目含春的双眼,如珠噙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是在撒娇,看得邝时楠心头又是一痒,他嘴角上扬:“帮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硌得我有点不舒服。”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丁斐虽然疑惑,但手还是伸进了他口袋。
刚摸到盒子的形状,她立刻明白邝时楠让她拿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盒避孕套。
丁斐无语地把避孕套往他胸口砸:“亏我以前还一直觉得你很正经呢!”
邝时楠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伏在她肩头低低地笑:“看清楚了?下次还问我尺寸吗?”
丁斐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邝时楠经常锻炼,身体固若金汤,她愣是没推动,气得又是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啧。”邝时楠疼得直皱眉,“别咬了,再咬下去我又要起反应了。”
丁斐这才放过他。
两人像绝大多数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黏黏糊糊地亲亲抱抱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分开。
邝时楠买的早餐口味齐全,丁斐挑了一碗八宝粥和茶叶蛋,她看着邝时楠给他剥鸡蛋,鸡蛋皮在他手上连成一串,十分听话。
丁斐说:“要不我给你一个门禁卡吧?”
邝时楠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眼底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意:“就给门禁卡,不给大门密码?”
丁斐犹豫了一下:“密码是01……”
“不用。”邝时楠出声打断她,“不要随便给男人住处的通行权,不安全。”
丁斐“哦”了一声,心虚地埋下头去。
邝时楠伸手又拿了个鸡蛋,瞥了她的的神色,一边磕一边说:“这是你的住处,属于你的私人领域,没经你允许,我不会擅入。”
丁斐嘟哝着:“可是你家门上还录着我的指纹呢!”
“嗯,我欢迎你‘入室抢劫’。”邝时楠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另一个干净的碗里推给她,强调,“尤其是劫色。”
“……”丁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把鸡蛋推还给他,声音含糊,“不吃,你喂猪呢,一个接一个。”
邝时楠抬眼:“才两个鸡蛋就喂猪了?”
“吃多了胃不舒服。”
“怪不得你瘦。”邝时楠叹息了一声,没再勉强她,把鸡蛋拿回来自己吃了。
两人吃了早饭,邝时楠给她的脚踝重新喷了点药。
丁斐从让他从冰箱里拿了点水果洗了,又找了部电影,两人相拥靠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影。
窗帘半拉,客厅的光线暗了下来,光影掠过两人的眼睛,浮浮沉沉的。
邝时楠搂着丁斐,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奇怪地问:“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片,这电影有些年头了吧?”
“嗯,这是爱上三部曲的第二部,零几年的电影了。”丁斐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这部讲得是两人意外错过后又重逢的故事,第一次看的时候感触不深,今天看到你,就突然想再看一看。”
她顿了顿:“我觉得我们的相遇跟他们挺像的。”
邝时楠对这类的抒情文艺片不感兴趣,但愿意陪丁斐一起看一部无聊的电影消磨时间。
不到一个半小时的电影,丁斐看得津津有味,邝时楠却昏昏欲睡,唯有后半段弹唱的时候,他稍微提起了点精神,低头看向怀里的丁斐,说:“这首歌我听过。”
丁斐抬眸看向:“嗯?”
“你离开布雅岛后,卡姆每天在我跟前放这首歌。”
“为什么?”
“他们都觉得你把我甩了。”邝时楠捉住丁斐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翻身覆上她的身体,看着他声线低沉地重复着歌词的内容,“It was for you just a one night thing,But you were much more to me.”
“渣女,说,你要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丁斐没想到随便挑了部电影,还能蹦到邝时楠的雷区,一时有些欲哭无泪。
耳边还回荡着女主弹唱的声音,她看见邝时楠漆黑的双眼,眼底倒影的全是她,丁斐心里仿佛被什么细细软软又烫烫的东西挠了一下,兵荒马乱的。
她抬手勾住了邝时楠的脖子,笑意浅浅:“呃……以身相许行不行?”
邝时楠没回答,但他陡深的眸色和行动,已经告诉了丁斐答案。
两人刚情动,茶几上手机震动。
邝时楠回头看了眼,是丁斐的手机。
丁斐也注意到他的神色,她声线懒懒的:“谁打的?如果是陌生电话不用管。”
“苏玉平。”
丁斐眼底的情欲仿佛被一抔冷水浇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眉头拧紧,像是在犹豫接还是不接。
邝时楠见状,拉好她滑落的睡衣,疑惑问:“苏玉平是谁?”
丁斐神色复杂地阖了阖眸,红唇翕动:“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