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时楠盯着她的侧脸,眼底涌过复杂的情绪,如果丁斐此刻看着他,就会发现男人湛黑的眼底,还裹着一层淡淡的失落。
邝时楠沉默地盯着丁斐的侧脸片刻,最终只是收回视线,自嘲笑笑:“行。”
他眼睑懒懒垂下:“我的过去你不在乎,那你的过去,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
丁斐放在腿上的手指蜷起,她没回答。
邝时楠嗤笑一声:“我知道了。”
他早该明白。
她就是个没心肝的混账,还惯会装模作样,又怎么能指望从她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车后鸣笛声此起彼伏,催促着前车挪动,邝时楠回了神,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不知何时已经堵成一排的车队,重新启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二人心思各异,谁也没再主动开口,音箱里的萨克斯懂事地忧伤地吹了一路。
快进揽庭小区时,邝时楠摁掉音乐,神色淡淡地说:“这几天都会下雨,你住我那,方便上下班。”
这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丁斐看了眼邝时楠的神色,后者神情与平时并无二致,眉眼冷淡,甚至开口的时候手指还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但她知道,邝时楠此刻心情一般。
至于一般到什么程度,不得而知。
丁斐点头:“行。我回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两人上楼,丁斐拿了个二十寸行李箱,装了几套换洗衣服和日用必需品,又检查了水电等都关好后,这才对拉着行李箱的邝时楠说:“走吧。”
邝时楠颔首。
上来收拾到现在,他一直很沉默,丁斐有些害怕他的沉默,这总会让她想起,她离开布雅岛前一晚的那个邝时楠,但那时候他好歹还会发脾气,不会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发。
等电梯时,她没忍住伸手勾了勾邝时楠垂在身侧的小拇指,邝时楠垂眸看她,目光平静,手仍然安静地垂在原处。
丁斐对上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生气了?”
邝时楠收回视线:“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澜,丁斐蓦地有点慌:“邝时楠,其实我……”
“回家再说。”邝时楠出声打断她的话。
丁斐悻悻地闭了嘴,她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邝时楠拢住,男人大掌温热厚实,指根处还有层薄薄的茧,她诧异地看向邝时楠,后者仍然一声不吭,只是攥着她的手进了电梯。
从她的住处到车上再到邝时楠家里,邝时楠依旧很沉默,直到入户门合上。
丁斐想要开口,却被邝时楠用指腹堵住,他捧着她的脸,指腹不太温柔地蹭着她的下唇:“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
他平静的眼底染了几缕血丝,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声音闷沉沙哑:“丁斐,我想要你。”
话虽这么说,可他却没有动,只是双目阴沉沉地盯着丁斐,像是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
丁斐抬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她不合时宜地想,他的头发长了,该剪了。
邝时楠因为她的动作眨了眨眼,丁斐手指划过他的眉眼,再到高耸的鼻梁、薄唇,最后落到了他锋利的喉结上。
男人的喉结随着她的动作,滚动了一下。
丁斐拿下邝时楠放在她唇上的手,踮起脚尖,轻轻咬了下他的喉结。
邝时楠微扬着头,闷哼了一声。
丁斐仰头看向他,说:“好啊。”
这话在邝时楠原本平静的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再犹豫,掌住她的腰,俯身抱起她朝卧室走去。
这一次,邝时楠没有再怜惜她,两人如同渴水的鱼入海……
窗帘闭合,漆黑的室内,不知白天黑夜,丁斐抱着被子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邝时楠的头埋在她的颈侧,下巴的胡渣子扎得她有点疼,他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些阴鸷:“丁斐,你当初就不该招惹我的。”
“既然你招惹了我,就得对我负责。因为我想要的远不止你的身体,我要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你所有的一切……”
他后来还说了什么,丁斐听不清了,模糊的意识让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