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自然应承,回家跟柳志恒说了之后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不过生日。
柳志恒低着头笑了,磋磨着手里的核桃,意味深长的叹口气:“怕我福薄压不住命,怕我死了。就不给我过,我父亲们不信这些。但是族老们有点信,大概就是我不过生辰,阎王不知道我这个人。都是胡说八道的。”
苏禾听着有点担忧:“那今年也别过了,三十五岁成命,等到四十呗。”
柳志恒拍拍他:“你还信这个,扯淡呢。过就过,老人家也是好意,还有个说法,他们给我磕头,心里都盼着我好,这个意念增我寿命和福禄。”
柳志恒说着又嘚瑟的挑挑眉:“你不知道吧,里面讲究多着呢,我是不想研究,不然焦半瞎都得排在我后面。”
苏禾才不信他。
生辰苏禾特意亲手做了长寿面。
上面窝着两个鸡蛋,柳志恒自己吃一个,夹起来喂着苏禾吃了一个。
之后两人前往祠堂,柳志恒过年,都会接受族人的跪拜,但是生辰还是第一次。
柳五爷坐在一边看的欣慰,没有什么比子孙兴盛,日子越过越好更人高兴。
这天柳村每一户都得了两斤肉,大家自己家里吃了顿好的。
结果柳志恒这生日注定过得不消停。
中午宴席还没有撤桌子,苏米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自己一个人,还拖着个行李箱。
苏禾看到苏米第一眼是高兴,第二眼神情就凝重起来。
家里都是人,苏禾没说什么,提着行李箱把弟弟送上楼。
苏米就说累,还饿。苏禾什么都没问,英叔给苏米把饭菜端上楼。
家里有客人苏禾下去招待,但时不时的走神。
柳志恒悄声的问了句,苏米看着不太好。
苏禾摇摇头,侧着头小声:“精气神都没了,刚吃了饭说要睡觉。遇到什么事了。”
柳志恒点点头,等把家里客人送走了。
苏禾才上楼,看着苏米仰面朝天,睡得呼呼的。
过去把窗帘拉上,掖了下被角。
苏米最近很少回家,因为演出比较忙。
现在人睡着了,什么事都得等人醒了。
苏禾一直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
苏米出去上学,他这边工作也忙,兄弟两个人电话都很少打。
这么想着苏禾心里难受,对弟弟的关心太少。
越想越觉得愧疚,唉声叹气的。
柳志恒端着碗汤:“英叔特意给你熬的,喝吧。苏米不管发生什么,都等人睡醒再说。你也早点睡。”
苏禾晚上翻来覆去,柳志恒也跟着没睡好。
第二天苏米神清气爽,还吃了两大碗粥,三个鸡蛋。
对面苏禾跟柳志恒,挂着黑眼圈看人一抹嘴,扔出来一颗核弹:“我怀孕了,是秦文远的孩子。”
每个字都认识,每个词都理解,秦文远也都熟悉。
但组合起来,这句话他们两个听不明白。
苏米看着对面两人同样的表情,歪着脖子瞪着他。
苏禾眨巴几下眼睛,伸手抓住柳志恒的胳膊,有点坐不稳。
柳志恒也心里发慌,伸手把苏禾扶住。
好半晌空气都是安静的。
柳志恒先反应过来,看着苏米:“那你回来是准备结婚的?”
苏禾也忙抬头看向弟弟。
苏米扣着桌子边边,含糊一句:“他还不知道,我,我想自己生。他那么大岁数,我不稀罕。”
后面稀罕两个字轻的听不清。
苏禾这下炸锅了,胸口被火气撕裂了。
他能一巴掌把苏米给打到天边,一脚给柳志恒踢到西天。
但现在他都不能做,两个都是亲人,所以只能是把这块石头重的压力,往自己肚子里压。
压得五脏六腑都痛,痛的说不出话。
蜷缩着身子,闭着眼睛一下就倒在地上。
柳志恒抱着苏禾,声音变调了,小心的拍着脸,苏米吓得哭出声,英叔拿着湿毛巾,给苏禾擦脸擦头的。
气猛了,人气的差点没上来气。
苏米伸手想摸摸他哥,被柳志恒狠狠的拍开了:“你会不会说话,这么大的事情,不铺垫铺垫,你想气死你哥吗?起开。”
柳志恒手上使劲,把苏禾抱起来送到楼上。
给柳继电话去镇上接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