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小念本来其实是想要使出一点力气的，不过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出力，也不敢出力，只能虚虚地任由自己的手虚虚地搭在长夜小念的手上。

但她这样做确实很管用，长夜小念的手自己放松了，现代小念的脚得以落地，她趁机用力地将长夜小念的手掰开，空气终于可以再次灌入她的气道。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现代小念看向长夜小念，眼中满是责怪：“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呢，如果你刚才再继续那样子掐我，那么我是会死的，你要成为杀人犯吗。”

初代小念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满是浓浓的失望：“我从来都不会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终究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长夜小念彻底崩溃，谁来指责她都没有问题，但是初代小念不行，她曾经也是初代小念，她以前明明那么美好。

初代小念的失望让她感到钻心般疼痛，也让她更加厌恶自己的罪恶。

长夜小念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她靠着衣柜缩成一团坐在地上，看起来浑浑噩噩的，幻想空间也因此变得不稳定，一闪一闪的，好几下才回复正常的模样。

初代小念和现代小念手握着手，走到距离长夜小念最远的位置坐下。

古停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她这几天一直在寻找小念，直到小念连续几次造成幻象空间故障，古停才终于捕抓到她的相关气息，找到这个房子，又站在这个房间门前。

“小念，是我，你在里面吗。”古停轻轻敲响房门，她只是想要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她其实很确定小念就在房间里面。

她要找的那个小念，也就是长夜小念，她正埋头失神，半梦不醒的，自然不会回应古停，至于另外两位小念，她们对视一眼，交换一抹怪异的神色，并没有出声，也没有起身去开门。

也不是她们不想开门对吧，她们已经试过了，以她们两个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没办法将门打开。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古停干脆自己破门进去，她将胳膊摆在前方，在暖光的加持下，用一整个身体的力量去砸门。

第三次的时候，门终于一整扇掉在地上，古停抬手挥一挥空气中被门砸起来的尘土，当她看见房间里待着个三个小念时，她也没忍住微微皱起眉头。

“小念。”古停转身朝她走过去，极其精准地牵起长夜小念的手，“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这是长夜小念求之不得的事情，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古停一眼，古停知道这是她同意的信号，所以直接拉她起来。

就在她们两个离开这里的时候，身后的两位小念瞪着眼睛，站起来出声阻止。

“这位姑娘，不知道你和这样的我是怎么认识的，不过希望你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时候，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姐姐，我知道不能以貌取人，但正常人不会像她那样长着尖爪和獠牙，还疯疯癫癫的。”

古停能感受到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小念的手明显僵硬了一瞬，她扭头看一眼小念，小念没有看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古停挑一挑眉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古停转过身，挥一挥手将那两个小念击倒在地上：“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小念悄悄抬头看古停一眼，眼眶不受控制地被泪水打湿。

幻想空间再一次开始剧烈地颤动，这一次的颤动很久都没有停止，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即将要崩塌。

古停毫不犹豫地拉着小念往前走，她转头回看一眼身后戒备地看着她的两个小念，轻轻地挥挥手，她们比这个幻想空间先一步崩解，化作星星点点往四周扩散的光斑。

小念走路不是很快，距离房间还不是太远，有两个小光点飞到她的手上，碰一碰她又飞走，小念顺着小光点的走向转过头，看到崩塌和绚烂交融成一副惊心动魄的神画。

眼泪往下滴落得更加汹涌，她知道这是古停故意操作的，受到幻想空间的影响，那两个想象出来的自己都变得很不正常。

在小念的心里，那个过往美好的自己和未来期待的自己并不会那样咄咄逼人，古停在帮她守护她心中仅剩的那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