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殊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学楼,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了不远处教室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她顿时就蔫儿了。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扒着门往里一看,班主任果然已经在底下来回地巡视,而就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宋殊的视线就与班主任对上了。
她连忙收回目光,在门口站好。
班主任从教室后面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视线在宋殊脸上扫了扫:“宋殊?”
她蔫蔫儿地点头,同时绞尽脑汁地想该找个什么样的迟到借口应付过去,这时又见班主任往她身后看去:“孟知秋?”
身后响起一声很轻的女孩子的声音:“是。”
宋殊这才猛然惊觉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女生,原来迟到的不止她一个。
孟知秋吗,名字可真好听,不像她,宋殊宋殊,干巴巴的,像个男孩子的名字……
不对,先等等……
孟知秋,孟知秋。
当梦境照进现实,两边的世界线逐渐靠拢收束,一般人会是什么反应?
宋殊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她思绪有些混乱,甚至连班主任说出那句“今天的值日就由你们俩负责”时,她也没来得及忧伤,就这么脑袋一片空白地回了座位。
还在发呆时,叶灿趁着班主任背对着这边,把椅子往后面挪了挪,压低声音问:“怎么迟到了?”
她这才回神,语气凝重:“我去和死神决斗了。”
叶灿:“??”
尽管不理解,叶灿还是很赏脸地顺着这话问:“赢了输了?”
宋殊精神一振,乐陶陶地回答:“赢了!”
早读课结束,双胞胎立刻转过头找宋殊聊天。
叶盛幸灾乐祸道:“小松鼠,你该去擦黑板了。”
宋殊这才想起因为早上迟到她被罚值日一天,正准备站起来时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微微瞪圆了眼看向叶盛:“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叶盛很自然地又叫了一声:“小松鼠啊。”
宋殊:“……”
开学才不到两天就被同学起了绰号,是宋殊万万没想到的,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这时又听叶盛问:“以前没人这么叫你吗?”
宋殊摇头。
叶盛很惊讶:“为什么?宋殊,松鼠,你听,根本没有区别。”
宋殊客观地讲:“还是有区别的。”
她不再跟叶盛废话,赶紧跑上讲台擦黑板。
同样被罚的孟知秋已经在擦另一边,宋殊偷偷地看了对方一眼,心说果然和小说里的描述一模一样,长相柔和恬淡,看着就是个很安静的女生。
看着看着,宋殊发现对方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没忍住关心问了句:“你身体不舒服吗?”
孟知秋闻声看向宋殊,抿唇一笑:“没什么大事。”
宋殊看着她额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皱了皱眉。
等擦完黑板,她直接回了自己位置,坐下后她往孟知秋那边看了眼,看到对方一回到座位就趴在了桌上。
早上第一二节课是英语和数学,因为昨晚上预习过,宋殊听起课来毫无压力,甚至还开起了小差。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讲题时,她盯着邻桌空荡荡的座位想,为什么郁景不来上课,班主任连问也不问一声?
这时她突然想起昨天放学时郁景说过的话,难道他真的转学走了?
宋殊叹气,觉得事情有些难办,因为她记得在昨晚的梦里也曾出现过郁景的名字。
就在男女主在一起后,高二下学期,一中附近的一栋烂尾楼里有人从十八楼跳下,死者名叫郁景,死于自杀,原因是经常被一伙不良少年霸凌,导致性格阴郁孤僻,一时没想开。
而男主程燃当时也是痞里痞气一不良少年,打架逃课样样精通,虽然郁景的死与他没关系,但孟知秋却觉得程燃这样不好,二人渐渐有了分歧经常闹别扭,不过最终还是重归于好。
一句话总结,郁景就是推进男女主感情线的一个杯具工具人,和宋殊一样。
宋殊是不希望郁景死的,或者说,她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包括孟知秋和程燃,他们都才只有十六七岁,花期正将盛放,如果骤然枯萎会是多么令人难过的一件事。
宋殊花了一节课的时间在那儿纠结,如果郁景转学走了,她该怎么办时,结果第二节课结束后,一道身影坐在了她身旁。
“……”
她转过头,看了好几下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挥着小手打招呼:“你没转学呀?”
郁景刚坐下,原本没在意宋殊存在的他听见这声招呼后,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宋殊也在看他,她看到郁景的视线落在自己举起的右手,又在食指指腹上略略停留,随即听到一声:“昨天的手帕你带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同桌说这么长的句子,点了点头:“嗯,我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