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湉：“……”

这孩子到底为什么要统计这个？又想，四句话已经很不错了。

“昨天我听说有高三的学生在厕所那儿欺负同学，发现者是你和叶灿两个。”

班主任突然提起这件事，宋殊也愣了愣：“是。”

“被欺负的人是郁景？”

宋殊震惊：“您，您知道啦？”

“……我又不瞎。”

……确实，昨天郁景白衬衫上沾了泥，脸上也有淤青，只要不瞎，都能注意到他的异常，就是为什么班主任现在才提起这件事。

宋殊不理解，班主任也没告诉她，在让宋殊回教室之前，她最后问了一句：“如果让你继续和郁景做同桌，你觉得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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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任课老师走后，陶湉进教室布置了一下语文作业，看着已经躁动起来的学生们，尤其是那对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往外冲的双胞胎，她敲了敲讲台：“安静。”

叶灿叶盛立刻缩回了身体。

“放学之前我重新排下座位。”陶湉打开投影仪，调出一张表格，“大家按照这个座位表，把座位换一下。”

大家纷纷抬头看向投影仪，找到自己要换的地儿后就麻利地收拾起了课桌。

宋殊也看了眼，然后发现自己的座位没怎么变动，不过是从最后一排调到了中间，而她的同桌还是郁景，叶灿跟叶盛则是从她的前桌变成了后桌。

很快座位就全部换好，宋殊正等着班主任说放学，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戳了两下。

她转过头去，下一秒对上了叶灿……火热的目光。

“……你，干嘛？”被这么盯着，宋殊莫名紧张。

叶灿没回答，她先问了宋殊一句：“你知道陶甜甜在一中还有个外号叫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叶灿缓缓吐出三个字：“女、法、海。”

“？”

“你没注意到吗？”叶灿压低了声音，“除了我跟你，班上的座位全都是男女生分开坐的，这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预防学生们早恋！陶甜甜可是一中出了名的小情侣拆散专家。”

宋殊：“……”

她抬头环顾了一下教室，果然和叶灿说的一样，只要能做同桌的，都是同性，而且她发现，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似乎是很多同学都注意到了她和郁景同桌的事，偷偷地看向了这边。

而这时叶灿又说：“我和叶盛是兄妹，陶甜甜让我们当同桌合情合理，反正高一时就这样，但你跟郁景！为什么？？”

“还有，”她顿了顿，“陶甜甜习惯按照个子高矮排座位，但你跟郁景这身高差，我靠肉眼看也能估出有这么二三…十厘米，所以你俩做同桌，从各个方面看都极其不合理。”

宋殊听叶灿说了一堆，其他没明白，就听懂了她说自己个儿矮，顿时不乐意了，可这确实是事实，她没办法反驳，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还会长个儿的。”

叶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自欺欺人。

宋殊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前面讲台上班主任一声令下：“放学。”

这一声“放学”仿佛是冲锋的号角吹响，叶灿也不拉着宋殊说话了，背上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等叶盛落她一步到了教室外时，叶灿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地说：“今天是我先出来的，晚上的碗全部你洗。”

叶盛认赌服输：“……行吧。”

声音从教室门口飘到宋殊耳中，她撇了撇嘴，这两个人好幼稚哦。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向她的同桌，眼含期待地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郁景，你觉得我还能长个儿吗？我才十六，我觉得我至少还能长这么五至十厘米。”

邻座传来女孩儿清脆的问话声，正准备离开座位的郁景脚下一顿，他半敛眼皮，居高临下地扫过去一眼。

女孩儿鹿眼乌黑明亮，头微微仰着，认真的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丝希冀，原本毫无兴趣回答的郁景见到这样的表情，潜埋在心底深处的恶劣因子逐渐苏醒。

“有个笑话，要听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宋殊：“？”

她眨了眨眼，整个人直接呆住，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而下一秒，她就见那个高冷阴郁的同桌真的给自己讲起了……笑话。

郁景淡淡道：“一个女高中生向神明许愿：我想成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神明说：太难了，换一个。女高中生再次许愿：那我想长高五厘米。神明沉默后回答：我选择实现你的第一个愿望。”

他讲完，也不管宋殊有没有听懂，直接离开了座位。

宋殊愣了两秒，等终于反应过来笑话的含义时，教室里已经没有了郁景的身影。

她：“……”

这个人好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