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临组队友的问题时,叶灿和孟知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到了宋殊身上,眼神暗示着,像是在说“你知道怎么选吧”。
宋殊只能主动表示:“我跟郁景一组。”
毕竟只有她和郁景最熟了。
其实也不怎么熟,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分好组,叶灿提议:“输的一组替赢的那组做一个月的值日,怎么样?”
听她要拿这个当彩头,宋殊本来觉得都行,可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这不公平。”
叶灿和孟知秋互看一眼,才反应过来,值日表上根本没排郁景的名字。
“那要是你们赢了,我和知秋替你做两个月的值日。”
“也行。”
宋殊答应完,抬头看了对面的郁景一眼,他撑着头坐在那里,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刚刚讨论的那些话仿佛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确实……跟他没关系,赢了输了他都没什么损失。
所以,就是这样啊,他们这一组绝对、绝对赢不了的吧……
结果也和宋殊预料的如出一辙,打完一轮,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
当输赢已定,她把手一摊,整个上身都趴在了桌上,长长叹了口气。
“还玩吗?”叶灿问。
宋殊点点头:“先歇会儿。”
“那我先去上个厕所。”
孟知秋:“我也去。”
宋殊蔫蔫儿地在桌上趴了会儿,忽然听见手机的闹铃声从卧室飘了出来,这本来是她定的午觉的起床闹钟,结果午觉没睡成,还欠下两个人的值日。
她愤愤地锤了下桌子——
“……唔,好疼。”
慢吞吞站起来,进了卧室。
关掉闹铃,宋殊整个人往床上一扑,陷进软绵绵的夏被中。
因为今天才刚搬来,被子床罩都是刚洗过晒过的,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以及浓烈的阳光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心情终于好了很多。
宋殊也不是输不起,只是……
房门口有人影,她转头去看,结果幅度太大,差点把脖子扭了:“嘶——”
她倒吸口凉气。
郁景:“……”
宋殊扶着脖子艰难地问:“你站在那里干嘛?”
郁景自顾自进了房间,见他不回答,她又问:“你刚刚是故意输掉的对不对?”
郁景已经走到窗台边,上午宋殊为了透气,将窗户向两边拉开着,他往外看了眼,坦坦荡荡地回答:“你想多了。”
宋殊一点没觉得自己想多,牌局开始前她还以为郁景会事不关已地随便打打,但事实证明她错了,他的牌技……意外地好。
这一场他们这组其实牌运不太好,好牌几乎整场都在对面那边,但即便如此,依旧能和叶灿孟知秋打个棋逢对手,宋殊自己牌技一般,她隐约感觉是郁景会算牌,高兴地以为自己抱到了大腿。
到了最后的决胜局,打叶灿他们的A,叶灿和孟知秋已经打了两次都没成功,这局若是再不赢,就得从头开始打。
孟知秋第一个打完,宋殊紧跟着第二个打完,剩下郁景和叶灿,只要他能赢叶灿,这局就算对面没打赢。
最后,双方都只剩下两张牌,叶灿试探着出了张J,郁景摇头不要,叶灿嚣张大笑,将另一张10也扔了出去。
郁景将手中的两张牌随手插在了桌上的牌堆中,而宋殊则眼尖地看到,那两张牌中,其中一张是Q。
“那是张Q,我没看错吧。”宋殊问。
见她都看到了,郁景也不再掩饰:“那样打会打太久。”
“?”
他总是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窗外,烈日悬空,玻璃窗反射着刺目的光线,明晃晃的令人目眩,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蜘蛛正从外墙不断向上攀爬,漆黑的身体泛着耀眼光泽。
它悬停在玻璃外侧,似乎在想接下来的路线,过了会儿调整了方向,沿着窗框的边缘,一步一步挪到了窗台。
郁景斜倚在窗边,单手支颐,蜘蛛慢慢靠近,他眼皮抬也不抬,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