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想到葛家人竟也这般逼迫蒋栗。
怪不得蒋栗会走上绝路。
这世上竟是无一人值得他活下去……
纪喻心情沉重,不由加快了脚步。
纪塘、蒋栗忙跟了上去。
三人到纪老二家时,纪老二正坐在院子里清洗羊毛。
按照剧情设定,小哥儿能生孩子但是无法分泌乳汁,小哥儿生的孩子自小喂的是羊奶。
因此有小哥儿的家庭,几乎都养了羊。
当然,纪老三一家除外。
羊肉价格比不上猪肉,纪老三自然是捡贵的养。
但纪老二家不一样,纪老二夫妇生了四个儿子,劳力多,家中羊猪鸡齐全。
羊毛能做毡毯、毡鞋,时常有小贩进村收羊毛,城中也有专门收羊毛的店铺,但小贩、店家只收清洗干净的。
因此纪老二这会儿正忙着。
纪塘一进院子就喊道:“二叔,我和大哥、栗哥来还土豆啦!”
纪老二闻声看过来,随后立马责怪了起来:“你们留着吃,我和你二婶又不差这点土豆。小喻,你咋亲自背土豆啊?快放下快放下。”
纪塘一边将肩膀上的土豆放下一边哈哈笑:“该还的,该还的。”
他二叔总嚷嚷着他四个堂哥堂弟太能吃养不起,这是实话,他二叔家的条件,并没有比他家好太多。
纪喻也把土豆放下,笑着搬出“要多动弹免得熬不过乡试”这个强大的理由,然后问:“二婶和鹏哥他们呢?”
“跟着你二婶去他们姥姥家帮忙收土豆了。”
纪老二说着在水井旁蹲下,继续清洗羊毛。
原本雪白的羊毛因为脏污成了黑、棕色,需要反复清洗。
而且羊毛上附着油脂,没有专门的去油剂,想去掉油脂,得靠水煮。
纪喻见状,蹲了下来,打算帮忙。
纪塘不由挠头,他大哥什么时候对这种活计感兴趣了?
但他和蒋栗还得下地收土豆,于是他对纪老二解释了一句,便打算离去。
看蒋栗要出院子了,纪喻站起来叫住了他:“栗哥儿,先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蒋栗顿住脚步。
纪塘也看了过来。
纪喻挥手让纪塘先下地,他拉着蒋栗在纪老二家门口的柳树下站定,温声道:“刚才葛家小哥儿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身为蒋栗这个进度条只差百分之一就彻底黑化的大反派的相公,纪喻有义务为他做心理辅导,免得他钻牛角尖。
当然,纪喻也是真的关心这个小苦瓜,想让蒋栗开心些。
蒋栗没想到他只是想安慰自己,垂眸沉默。
纪喻又道:“你不欠葛家,你想想,若葛镖师还在,他会让你还恩情吗?”
蒋栗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要还的。”
纪喻不由好奇:“你拿什么还?”
蒋栗低着头,不语。
“需要对我保密?”
“……对。”
“那你一定要去干危险的事。”
这句一出,蒋栗立马抬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脸庞上的神色明明白白的在问:你怎么知道?
纪喻叹气:“你肯定是用银钱还恩情。可快速来钱的路子就那么几个,每个我都不放心。告诉我,你打算去做什么?”
蒋栗:“……”
他又垂下了眼。
他不想再经历刚才的难堪。
葛禾父子俩不会罢休的。
他名声不好、脾气也不好,可至少他在野鬼相公跟前装的很好。
野鬼相公莫名怕他,他心中其实也有点惧怕野鬼相公,可野鬼相公不知道他已经知道这具秀才身子换芯了!
所以,他自认和野鬼相公是平等的。
心理上是平等的。
可刚才葛禾的话,将野鬼相公没亲眼目睹的他糟糕的过去,全摊开了,让他立马矮了野鬼相公一头。
那一刻,他羞愤的想在地上刨个坑钻进去。
那种难堪,他这辈子都不要再经历了。
而纪喻此刻有些头疼。
现在剧情改了,蒋栗留在了纪家,可蒋栗过去的苦难,并没有彻底具现在他眼前,他不知道蒋栗会用什么方式挣一大笔快钱。
但他想把蒋栗的这个心结解开。
葛家欺人太甚!
扭头四顾,发现周遭没有村人经过,但纪喻还是伸手圈住蒋栗的肩膀,带着他往柳树后走。
挣不法快钱这种事,当然要避着人悄悄商议嘛!
在柳树背面站定,纪喻低头,想拍拍蒋栗的肩膀、
可谁知他一垂眼,入目的是蒋栗染着红霞的俊美脸庞,还有那双似乎四处乱瞄但就是不看他的眸子。
纪喻愣了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和眼前这位美得雌雄莫辨的大反派,其实性别不同……
而他刚才的动作,对目前的两人而言,有些过于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