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站在原地握紧着枪,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头上一点一点渗出。
他终于发现了在醒目的水球旁频繁移动的初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原本散落在玻璃箱各个地方的六个“保龄球”被初郢刻意引向金发的方向,金发像没看到似的只盯着初郢一人看。
初郢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她时隐时现的身影对他来说是比水球更可怕的存在。
金发心里乱成一团,害怕只要漏看初郢一秒,初郢就会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汗珠变成黄豆大小,顺着金发僵硬的面部肌肉下滑,摔在地上。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初郢身上。
陆云清见金发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余天楚把他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
六颗“保龄球”顺着初郢的想法被引离人群。其他人少了担惊受怕的风险,自然而然成为了围观初郢和金发之间斗争的看众。
被金发救了的那个新手见初郢将六个“保龄球”有意识地往金发的方向赶,金发却毫无动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要出声提醒金发。
于公,他们是队友,要是金发死了,他们队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于私,金发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不能忘恩负义。
他鼓足了勇气,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就被一根粉红色长绳紧紧勒住了脖颈。
刚刚吸的那口气堵在肺里,新手的脸迅速涨红。
他双手拉住绳索,让绳子和自己的手指之间留出一条缝隙,给自己挣了一线生机。
朵梅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要是敢提醒他,我保证下一个死的一定会是你。”
新手回头惊恐地望向双眼布满血丝的朵梅。
他丝毫不怀疑朵梅这话的真实性,赶忙点了头。
绳子从脖子上松开,新手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气,感受世界的美好。
水球离金发越来越近,新手呆滞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绳索勒过的地方,那种痛苦的窒息感依然存在。
他全身抖了抖,躲开朵梅冰冷的眼神,低头看地,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
队里的其他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在心里咒骂朵梅多管闲事,敢怒而不敢言。
朵梅瞥了眼这群缩头缩脑恃强凌弱的人,自嘲般冷哼了一声,对着被她安放好的女人的尸体露出一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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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眼前倏然一暗,一块白布轻轻盖在他的头上。
他顿感不妙,赶忙将白布从头上慌乱扯下。
果不其然,原来在那颗半透明水球旁的初郢不见了踪影。
汗液浸透了金发的衣服,他的嘴唇开始发白。
“是在找我吗?”
初郢清冷而魅惑的声音从金发身后出现。
金发脊背发寒,二话不说立刻转身举枪瞄准。三颗高速旋转的子弹直冲初郢的心脏。
“还是这么蠢。”
初郢冷哼一声,伸手抓住突然停在距离她10厘米处的3颗子弹,当着金发的面将子弹撒在了地上。
子弹碰到玻璃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像胜利者奏响凯旋的乐歌。
金发的脸由白转青,眼神蓦地凶狠,颤抖的手指们猛然扣住扳机,向初郢疯狂扫射:“你去死吧!”
子弹一颗接着一颗,巨大的枪声掩盖了子弹落地时的乒乒乓乓。
六颗“保龄球”保持着被初郢刻意分成的不同方向从四面八方把他们图团团围住。
初郢瞟了眼水球离他们的距离,将指尖的刀片干脆利落地甩向金发的右手。
“啊!”刀片没入手腕,枪声停止,钻心的疼痛使他无法再拿稳枪。
枪“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被初郢踢到远处。
“咔——”金大绝望地看着水球将枪支轻而易举地碾成灰尘,带着蔑视一切的血腥气息,离他们越来越近。
*
余天楚瞟了眼精致的蝴蝶结,意外地挑了挑眉。
其实手上的伤口不疼也没有那么严重,完全没有必要包扎的这么仔细。
但蝴蝶结系的很小,缠在手上完全不影响行动,余天楚也就懒得再管它。
他把手伸进口袋,口袋里是那张古怪的组队卡,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静静观看这场结局尚且未定的争斗。
陆云清在他身旁心不在焉地玩弄那张组队卡,卡片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硕大的头尾灯鱼安静地躺在余天楚脚边,死寂的鱼眼紧紧盯着他,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卡片落在余天楚脚边,陆云清对看向他的余天楚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用他那张乖巧的脸漫不经心地说:“指挥,能不能帮我捡一下啊。”
面前的男人神情散漫,乖巧的脸上配上温柔的笑容简直让人不忍心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余天楚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捡那张卡片,不料他这一伸,竟把他自己口袋里的那张也带了出来。
两张卡片交叠在余天楚脚边,忽然发出一阵震动,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余天楚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