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将军请放手,周围百姓看着呢。”
魏霆松手,将卢涛拉到角落,他眼神凶狠盯着卢涛,“你说陛下允许用钱买官职,此事可真?”
这是件大事,自古以来,官场严厉打压富商,怕的便是威胁国本。如今小皇帝私下同意富人买官入朝,长此以往,这天国岂不是成了一群蠢货的天下。
卢涛喘息道:“魏将军想知道真假,只需进宫面圣!”
魏霆冷静下来,眼神似蒙了一层寒霜,他沉声道:“若是本将军进宫发现无此事,卢涛你——”
“下官等候魏将军严惩!”
见他一脸坚定,魏霆的心止不住地颤。
驾马冲入帝宫,魏霆一路上想着安阳,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安阳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进入帝宫,一路畅通无阻,直到被几名太监拦在寝殿前。
“来者何人?”太监尖细着声音问。
魏霆挑眉,目光看向几人,这些人倒是新面孔,他之前安插的太监,想必已经被有心之人所替换。
魏霆冷哼一声:“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拦本将军的路!还不快点滚开!”
“大胆!”
为首的太监狂妄地站在魏霆身前,抬手拦住对方的去路,他用尖利的声音解释:“陛下吩咐了,谁都不见。”他目光带着挑衅,“尤其是魏将军。”
魏霆低头嗤笑一声,随即一脚踢在太监腹部,将人踢出数米。
“啊啊!杀人啦!”
几名太监吓得屁滚尿流,迅速趴在地面,前去搀扶差点被踢死的太监。
路过几名太监,魏霆眼神不屑,冷声道:“几名不入流的玩意儿,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来到寝殿前,看着紧闭的殿门,魏霆眼神晦暗不清。
“陛下,臣魏霆,前来面圣!”
……
里面静谧无声。
安阳悄无声息站在殿门前,害怕地听着殿外的声音。
他双手不停抠弄,咕哝道:“青枝不是说换了高手吗?这几个太监,怎么弱不禁风的,都挨不住魏霆的一脚……”
眼见魏霆就要冲进来,安阳害怕地后撤几步。
站在殿门外,魏霆敏锐地听见安阳后撤的脚步声,他一脚将殿门踢开。
声音如同惊雷炸裂,安阳大惊失色叫了一声。
“魏霆!你想干嘛!”
安阳害怕地后撤几步,恐慌地看着逼近的魏霆。
见对方眼神晦暗,像是来取命的,安阳吓得用一旁架子上的瓷器朝他扔去。
魏霆敏捷躲避,眼神却是更加暗了。
“陛下,几日不见,您越发能耐了。”
“这要你说!朕、朕……”安阳不停往里退,他警告道:“你、你不要过来……”
“啊!”
安阳被魏霆压到床榻上。
眼见拳头朝着脸挥来,安阳心脏一滞,吓得闭上双眼。
周遭十分安静,静的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安阳眼睫不停扑朔,他缓缓睁开双眼,看见了横在脸边的拳头,此刻深深陷入床榻。
“陛下心中无臣、无天下人,但臣一厢情愿,认为陛下能够在臣的辅助下成为一代明君……至少不犯错。”魏霆拧眉,眼神狠厉,“可惜陛下罔顾为人,听信谗言,宠信奸佞,如今居然能够做出卖官入朝的举措!”
安阳胆战心惊看着魏霆,大气不敢出。
魏霆接着又道:“所以臣从今日起,不会再约束着陛下。”
安阳一听,兴奋地看着魏霆,“你说的是真的?”
魏霆从容不迫起身,俯视眼前狼狈的小皇帝,“陛下既然不顾这江山,那臣只好代劳,陛下不是宠信状元郎么,那便看看,究竟谁道高一尺。”
说罢,魏霆的目光在安阳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离去。
安阳僵硬的躯体,终于缓和。
起身走向殿门,安阳看着魏霆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心里堵塞,有些难受。
“我是不是搞砸了?可我那是为了后面的剧情做铺垫,魏霆他……”
安阳靠在被踢坏的殿门旁,眼神忧伤。
透过安阳那张充斥着低落情绪的脸,青枝一脸笑意,他站在远处,看着魏霆与安阳的一出好戏。
那张脸,永远挂着笑。
安阳与魏霆彻底决裂,坐在高堂上,安阳坐如针毡。即使殿下有着青枝坐镇,安阳还是感到后脊发凉。
张丞相受持朝笏,上前一步道:“陛下,今年的新兵已经安置到北营,今年的训练官由谁担任?”
此话一出,朝下大臣纷纷议论起来。
“往年都是由大将军魏霆担任,没人比他更有资格吧?”
“此话差矣,若是年年都由一人担任,岂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大将军实至名归,这官职非他莫属!”
安阳细听朝下议论纷纷,隔着珠帘看向魏霆,这位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却一脸平淡,似乎与他无关。
张丞相又道:“陛下,这……”
安阳看着众人,心里有些犹豫不决。
此时,魏霆发话了。
“陛下,微臣自幼长居军营,熟悉军中事务,带新兵不在话下。若是陛下应允,请让微臣担任。”
“大将军此言差矣!”
青衡上前一步,直面魏霆,“若是年年由将军胜任,这军营岂不是成了将军的私有物?微臣认为,应当另择入选。”
张丞相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