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非易事,除非他们持有能和长雲佩、九霄佩相抗衡的仙器,而整个江湖的灵力是有限的,除非拿大量的活人来祭祀,否则不可能造出有那般实力的仙器。
于是陆枕白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抢。
九霄山和当今大晟皇室有牵连,不好惹,而长雲无依无靠,霜离和他又有过节,他自然首选长雲来欺负。
事出紧急,霜离最先想到的就是转移长雲佩,而她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九霄山掌门君尘。
长雲和九霄的关系历来不差,当年她与君尘同为掌门,平起平坐,君尘待她如师如友,是为数不多在长雲山艰难的时候——尤其是穷困潦倒的时候倾力相助的人,尽管她们只见过三次面。
霜离说不上十分信任他,毕竟她们只见过三次面,虽然如今想来,每一面都刻骨铭心,但她们终究不属于同一门派,又各为掌门,难免会有利益冲突的时候。
不过,既然陆枕白针对的是长雲和九霄,那她和君尘也算一条线上的战友,把长雲佩寄存在他那儿总比被陆枕白抢走要好。若是让长雲佩落入天行门的手中,仙门怕是又要掀起一番势力争斗,死伤无数,到时候谁来对付魔教?
于是她书信君尘,表明意图,说大战后若她还活着就来取回玉佩,若她死掉,也请君尘将玉佩交给下一任掌门,并代她为其授剑,君尘亦回信答应了。
然而大战后君尘就闭关了,九霄山把他的消息锁得死死的。她一方面害怕君尘私吞长雲佩,将两块玉佩炼化成顶级仙器一统仙门,让她长雲百口莫辩而被群起诛之,一方面又担心君尘表面上称闭关,实则已经重伤死掉,两块玉佩都落入奸人手里下落不明。这三年她思来想去忧心忡忡,就差直接闯上九霄要人了。
不远处嘈杂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沈师兄,要不咱歇一歇吧,你这伤看着挺严重的。”
“还没查到魔教踪迹呢,再说了,人家方越山的弟子都在巡逻,我们怎么好意思休息?这可是师尊第一次派我们出山,不能丢了九霄山的脸面。”
“这药谷也太大了吧,毒虫毒草又多,早知道多做点功课了……”
霜离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自家长雲弟子。她系上面纱,从树背后走出:“方才路过时听见有人受伤,我是常来药谷采药的游医,对这儿的毒物略知一二,需要帮忙吗?”
那群弟子将霜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让她靠近。
伤口不深,霜离松了口气,只是划伤手臂的草叶带有毒素,伤口周边已经开始肿胀泛紫,如果不及时将毒逼出,下一阶段就是皮肤溃烂了。
霜离随口问道:“怎么不运功将毒逼出来?”
受伤弟子道:“试过了,不行,谷内似有诡异阵法,我们周身经脉好像被封住了。”
果然是初次下山游历,经验不足啊,这分明是雾气将花草散发的毒素扩散了才导致的经脉滞涩,霜离假装惊讶地点头,在那弟子伤口四周擦了点麻醉药膏,趁他还没反应过来,飞速将银针刺入伤口深处,用他们难以察觉的功力将毒吸出,银针瞬间变成了莹绿色,在灰暗的雾气里亮得吓人。
“好了。”霜离缠好伤口,又从背篓里翻出一些辟毒香囊分给他们。药谷里奇珍药草种类丰富,毒虫自然也不少,她在背篓里备着许多自制的香囊,用以驱赶毒物。
那弟子拱手道:“在下九霄山弟子沈初寒,谢过女侠救命之恩,不知女侠姓名?”
霜离摇摇头:“不重要。”
一旁的弟子打开香囊检查了一番,问道:“沈师兄,要给师祖也带一只吗?”
“对哦,差点忘了!”沈初寒不好意思地多拿了一只。
霜离的关注点却是:“师祖?”
沈初寒点头:“就是我们师尊的师尊,九霄山掌门,少微仙君。”
“少微”是君尘的字,世人皆以此称呼他。
霜离顿时眼睛一亮,试探道:“传闻不是说他闭关了吗?”
沈初寒语气骄傲道:“我师尊要正式接任掌门了,师祖两日前刚出关,在准备授剑仪式。我们这些天在方越山追捕魔教的事师祖也知道了,说要来监督我们。”
听到“授剑”二字霜离立刻明白了,原来传闻中九霄山的大事就是授剑仪式。这是仙门中新任掌门接任时最重要的仪式,按规矩确实该由前任掌门君尘来做。
看来传闻不假,而且照他们说的,君尘很快就会来这里?
一旁的弟子戳了戳沈初寒:“师兄你怎么什么都和外人说?”
沈初寒一阵手忙脚乱,挠了挠脑袋:“我就是,太紧张了嘛……走走,追捕魔教去,都不许给咱师尊丢脸!”
霜离假装毫不关心,收好背篓,继续往药谷深处走。背后的声音渐行渐远,她抬头看了眼天色,不禁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