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不简单,做起来更难。
鳞泷师父的训练简直五花八门。
单说双手提着水桶,好不容易做到就算水桶里盛满水在狭雾山上往返来回也不会洒出去后,又变成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水桶。
这样的变化一时让人难以适应。
毕竟双水桶时两边的重量是一样的,而刀的重量和水桶怎么能够相同,更别提水桶里的水再次从一点到注满,重量一直在变。
“呼,很难保持平衡啊。”月笙额头冒汗,喘气不止。
他今天是左手拿刀,右手提着水桶;前两天是左手提水桶,右手拿刀。
改变双手适应后的物体和重量,再加上狭雾山的陷阱也不断更新变化,有时躲避陷阱就会难免出现一些“差错”。
这就和左手握有乒乓球、右手拿着鸡蛋一个道理。
当你要乒乓球向下弹跳接住,鸡蛋向上抛起再接住,待适应后双手更换,稍不留神还以为鸡蛋是乒乓球,往下一扔,不是弹跳而是“啪嗒”碎掉了。
鳞泷师父要求他时刻习惯变换拿刀的手,两条手臂的反应和承受能力也都要锻炼到,不能右手更灵活,左手却很笨拙,因此在他适应一个阶段后就会加大难度。
*
“鬼的脖子都很硬,越是实力强大的鬼,脖子就越难砍断,所以手臂的力量一定要强,拿刀的姿势也一定要准确,否则刀就容易断,禁不起横向冲击,挥刀时要顺着刀刃发力,朝向最好保持一致。”
晚上,月笙训练回来,擦洗干净后与鳞泷左近次一起坐在屋里吃饭。
柴火噼啪作响,温着锅里的关东煮,灯光也暖融融的。
月笙嘴里一边嚼着丸子一边听鳞泷左近次讲话。
“与鬼战斗是非常危险的。”鳞泷左近次看他吃的香甜,又给月笙碗里放了一串竹轮,“鬼可以再生,人却不能,当在与鬼的战斗中失去手脚就是很可怕的事情。”
“但即便这时也不可以轻易放弃生命,失去一只手就要用另外一只手去战斗,哪怕两只手都失去也要想尽办法杀鬼。”
“战斗到最后一刻,或许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但这样说着,鳞泷左近次却也知晓这种机会其实微乎其微。
可他想,即使仅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也希望他的学生不要放弃。
月笙咽下竹轮:“我知道了,师父,我会好好努力的,以后把鬼全部都消灭给您养老。”
鳞泷左近次笑了一声,粗糙的大手拍拍月笙的肩膀,掌心温暖,欣慰说:“嗯,你从未偷懒过。”
“师父,鬼杀队的队员人数一共有多少?”月笙好奇问:“上面的人、我是说政府一方,他们知道鬼的存在吗?”
鳞泷左近次:“鬼杀队的队员大约有数百名,从古延续至今,斩鬼不息。”
“鬼杀队是不曾受到政府承认的组织,鬼被消灭后什么都不会留下,所以有时无法证明鬼的存在;鬼杀队与政府打交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许还会暴露产屋敷一族的存在,为鬼杀队增添危机。”
“何况,纵使上面有人真的遇见鬼,他们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凑上来与专门杀鬼的组织打交道。”
月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在月笙离开产屋敷宅邸来到狭雾山的两个多月后,两只鎹鸦一起送了封信来。
“你好,我是金子,是有一郎的鎹鸦。”明显是雄鸟的声音,很有礼貌。
“我是银子,是无一郎的鎹鸦,兄长大人安好。”睫毛很长的漂亮鎹鸦还会优雅地挥着一只翅膀鞠躬。
月笙惊喜:“金子,银子,名字好像,你们是兄妹吗?”
居然是有一郎和无一郎的鎹鸦,看来他们已经顺利通过了最终选拔。
银子高傲地扬起头:“没错,虽然金子是笨蛋,但我们的确是兄妹。”
“银子才是笨蛋,大笨蛋!”
刚才还显得礼貌沉稳的鎹鸦金子这会儿破功,蹦蹦跳跳地生气反驳。
“哈,你才笨,笨蛋金子!”
“银子是妹妹,怎么可以这样说哥哥!”
“我就说,就说!笨蛋笨蛋!”
“气死我了!”
月笙:“……”
“诶诶,不要吵架嘛,既然是兄妹就应该好好相处。”
他急忙蹲下劝说,分开差点互啄在一起的兄妹,嗯…这吵架的模样,总觉得有点既视感呢。
“好了好了,让我先看一看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两只鎹鸦这才消停下来,彼此哼了声,转过头,后脑勺对着后脑勺。
月笙打开信看了起来,然后他惊喜地睁大眼睛,站起。
“师父,鳞泷师父!”
“你快来看!”
“我的两个弟弟都成为柱啦!”
这绝对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有一郎,无一郎,你们两个可真是太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