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住不死川的手背。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震,却依旧没有抬起头。
月笙:“你背负了太多东西,我知道,你只是不想再失去玄弥了。”
“有一郎也一样,为了无一郎的安危,他曾经也极为不想让无一郎加入鬼杀队。”
“哥哥爱护弟弟的心情都是相同的,这样的感情很珍贵,绝不是错误。”
不死川实弥抬起头,手背感受着温热的触感,仍然停留在那里。
月笙:“可你忘了一件事情。”
“你想要守护玄弥,为了玄弥的幸福,宁愿自己承担任何责任、愿意做任何事情,尽可能的去铲除所有足以威胁这份幸福的恶鬼,却忘记了,玄弥对你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弟弟对哥哥的爱绝对不会少于你想要守护的这份决心。”
“大哥不在身边,没有音讯,他怎么可能安心的待在家里。”
“玄弥一直在坚持寻找你,这就是他生存的意义,为此不惜与鬼战斗,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现在他找到了你,知道你在鬼杀队,就更加不可能毫不在意、无动于衷的再回去。”
“换做是你来寻找弟弟,你能就这么被赶走吗?”
“是不是哪怕被打断腿也必须要留在弟弟的身边?”
“不管他说了什么恶毒的话,行为有多么可恶欠揍,任打任骂、任劳任怨,也绝对不会转身就走?”
不死川实弥额头蹦出青筋:“……喂,别以为老子听不出来你在拐弯抹角的骂我。”
月笙摸摸头:“哈哈,是这样么。”
不死川实弥:“你别给我装傻!”
月笙:“呿,我都安慰你这么半天了,辛辛苦苦为你做思想工作,你就当没听出来嘛。”
不死川实弥:“……”
他撇开头,闷声说:“知道了……谢谢你总行了吧。”
“谢谢你、能带玄弥过来,你没有多管闲事,所以别再揪着这点不放了!”
月笙开心的声音响起:“哇,你居然会道谢诶!”
“真的真的感谢我吗?那就让我和玄弥在这里住下吧,呐,为保证我没有听错,不然你再重复一遍好啦。”
他还想听~
“你少给我得寸进尺!”
还再重复一遍?
不死川实弥气得回头,然后一下子愣住,耳尖弥漫热度。
月笙不知何时靠得很近,灿烂的笑脸近在眼前,发丝、眉梢像是被阳光渡上了一层绒绒的金边,分外漂亮明媚。
“喂。”月笙没有注意到不死川实弥的怔愣,抬起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你真的想要打断玄弥的腿?”
“那打断以后呢,你就没有想过玄弥要怎么生活?”
“那他就是残疾人了诶,要经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会被正常人看不起、欺负;会被恶劣的人一脚踹倒在地,然后骂玄弥是瘸子、嘲笑他;小孩子没准也会朝玄弥扔石子扔菜叶,因为瘸子追不上他们,所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残疾的人很难娶到心仪的妻子,也很难找到活计谋生,没准会穷困潦倒、孤独度日,然后痛苦一辈子。”
“这会是你觉得玄弥幸福的模样吗?”
“不止是被人欺负轻贱,你难道就能保证在远离你和鬼杀队之后,玄弥能够一辈子碰不到恶鬼吗?”
“万一呢,某天他真的不幸遭遇了恶鬼,哥哥却不在身边,也没有成家,没有任何家人朋友,他还瘸着腿,能跑多远,逃得了吗?”
“他或许就只能绝望的在原地等死,死前还在怀念着他最亲最亲的大哥,可惜没能再见他最后一面。”
“唉——”月笙长长地叹了口气,瞄着不死川实弥已经变得格外难看吓人、漆黑如锅底的脸色说:“你不会以为这种做法是真的为玄弥好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死川实弥:“……”
他倏地站起,迈着重重的脚步扭头就走。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中却透露着几分手脚僵硬恍惚的姿态。
月笙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哼哼,让你要说不中听的话。
看,现在有被吓到吧。
……
不过在这之后,月笙就告诉不死川实弥,他会利用鬼的身体部位研究出一种安全无害的鬼化药剂,能够让玄弥喝下去照样获得鬼的能力,还可以自由控制鬼化的时间,不会使鬼化变得不可控。
“让玄弥随身携带多瓶鬼化药剂,带着越多就越能够有自保能力;学不了呼吸法,不能使日轮刀变色,那也能够使用其他武器啊;有你和我帮助玄弥,总比他自己要一个人毫无头绪的摸索好。”
“只要你在鬼杀队一天,玄弥就不可能放弃加入鬼杀队的。”
“所以,你还是尽早接受这个结果吧,不要再想着赶你弟弟走这件不可能的事情啦。”
“认清楚现实吧。”月笙摊手。
对此,不死川实弥还能怎么办。
他根本不可能再执拗下去。
对月笙道谢后,他说:“我会帮你获得鬼的身体部位。”
月笙:“有你帮忙的话那很好啦,我会给你一个东西用来装鬼的身体部位。”
空间卷轴应该可以,在鬼彻底消散前放进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