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来,他私藏的净世金粉是冲着梅妃而去的,不然一项谋害皇子的罪名压下来,皇上早就该派禁军把控京城,血洗某家或某几家了。
当今杀伐果断,从十几位皇子中杀出,迫使先帝退位让贤可不是说说而已。
哪怕先帝对这位九皇子的手腕心感欣慰,但他为保住仅剩的三个儿子,选择禅位,同样做不得假。
盛珑玉的父亲深受两代皇上器重,从不站队皇子,坚定不移地只忠于皇上,所知道的内情自然要比其他人多。
“留他不得。”盛珑玉眉头轻蹙,“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回殿中省罢,让惊鹊去再挑一个,她会知道挑谁的,你们不必多问。”
“是。”
“小主您别忧心了,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的,一切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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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充容有孕的消息从瑶华宫飞向后宫各处,不消片刻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连带着瑶华宫发生的事也一同传了出去。
“她倒是好运,阴差阳错救了人还救出大功一件。”
绛雪轩内,章若兮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同时入的宫,有的人承宠有的人受宠还有的人摇身一变爬到了高处。
唯有她,只有她!什么都不是!
“表哥莫不是还在怨我?”两行清泪从她脸颊滑落,“我对屈楚楚下手就这么让他厌恶吗?”
司琴跪坐在旁边,想安慰主子都不知该如何说,只能干着语气:
“小主想岔了,屈御女不过是一个小小御女,哪当得皇上在意。
依奴婢之见,这是皇上在保护您。皇上是出了名的孝顺,谁知道是不是那位说了些什么,让皇上不好堂而皇之地反对呢。”
章若兮抹了把泪,撇了撇嘴:“真论起好运,盛珑玉都比不了,谁能有她得意?从前就没养育过表哥几日,如今倒也能摆起慈母架子了。
若真心疼表哥,又怎会让周家女成了正妃,区区八品小官之女她也配!”
司琴鼻眼观心,不敢应是也不敢应不是。
“可是表哥,对屈楚楚的确有些不一样。”
司琴不明白主子为何这般在意屈御女,在她看来屈御女如何比得上盛婕妤,样貌家世宠爱就连位分都不可同日而语。
“哼。”章若兮看得出来司琴的不以为然,要她说这些人没一个清楚。
人人都以为屈楚楚是采选而来的秀女,实则完全错了,她不过是一个农家小女,连采选的资格都没有。
章若兮依稀记得表哥与她远远见过一次,本早把这幕抛诸脑后,要不是选秀时又看见了她,章若兮或许永远不会想起来。
破例被送进来的秀女,怎么可能仅仅而已。
让章若兮大胆猜测,她觉得盛珑玉肯定是表哥竖起来的靶子,好让所有人都关注盛珑玉,这样才能让其他人注意不到屈楚楚。
一定是这样!
不然屈楚楚凭什么能一月内侍寝两次,还能在偶遇表哥的时候,引荐赵溪亭。表哥相当给面子,还真跟赵溪亭单独待了小半日。
这么说来,盛珑玉她好可怜啊。
章若兮掰了掰手指,“把表哥上回送来的红玉膏也给盛婕妤送去吧,可怜的。”
司琴无言,虽然她不知道主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她觉得盛婕妤或许还轮不到咱们可怜……
“主子,奴婢觉得与万妃交好或许有待商榷,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她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懂什么,太后不是讨厌万妃嘛,那我宁愿她得意总好过让皇后得意。”
可是太后也不见得喜欢皇后啊!!
万妃这会儿也在惊鸿殿生气呢。
庄嫔一如既往地在旁喝茶,只需静静聆听。她也还是跟上次一样,在骂安才人。
“蠢货,傻子,无用的废物!”
骂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气是一点没消。
“要真能办成什么就算了,一事无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万妃终于坐了下来,喝了大口凉茶,“本宫当初把她推上来也是费了力气的,竟这般不堪用。”
庄嫔皱眉,按下心中不安旁敲:“娘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位面上不显,是为了护虞充容。皇嗣贵重,这时候要是出了意外,必定会追查到底的。”
她不知道万妃到底在想些什么,却不想见她一步错,步步错。
万妃嗤笑,“生不生得下来得看虞充容自己的本事,本宫又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
庄嫔不语。
“况且。”万妃意味深长地往殿外望去,“这时候着急忙慌的绝不是我们。”
“姐姐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