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深意她二人皆明白。
盛珑玉灿烂且纯粹的笑容在唇边绽放,比殿内花瓶里清晨才采摘插入的花朵还明艳几分。
“多谢姐姐忠告,妹妹知道的。”
她们总觉得虞充容有孕一日,自己就得多忍一日,直到诞下皇嗣或小产之后,才能报复回去。
殊不知多一日,虞充容自己就多心惊胆战一日。她不是想挑个绝佳的时机,绝妙嫁祸给某个人嘛,那自己就保她腹中子嗣好了,孩子何其无辜怎么会不该降于此世呢。
且看,这次她们会如何急中生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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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半月已过,在后宫嫔妃的满心期待中,中秋宴会终于到来。皇后禁足期过,太后今晚也会久违地露面。
自殿选那日,太后深居慈安宫一直没露面。按规每月初一、十五,众妃要向太后请安,再不济也是要皇后去的。
但六、七二月慈安宫闭门不见任何人,八月初皇后禁足,德妃可没有代皇后之职的逾越念头,自然也没去。今个十五,太后以宴会为由又免了请安。
乍看之下,太后似乎不问后宫诸事,也许正是因为非亲母子,才会这样。掌握其中的分寸,是保持太后与皇上关系亲近的要诀。
盛珑玉在宴会开始之前,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中秋前让尚衣局缝制的新衣早已送了来,她挑了身芙蓉色的云锦妆花缎裙,让竹夏特意画了个明媚飞扬的全妆。
福禄寿三彩翡翠的耳铛,流光溢彩的珊瑚映日步摇,宝相花簪……盛珑玉不爱身上叮铃咣当的满是首饰珠宝,只用三四个就能恰到好处。
她向来懂得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也很会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是女儿家的小心机,让爹娘兄长能知道自己在宫中过得好,没受什么委屈,还有心思暗戳戳地展露自己的心机。
等一切准备就绪,天色也渐暗了。
盛珑玉带着惊鹊出来,才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扶摇小筑的宫人悄无声息地被御前的人取而代之,围守在四周。
趵清池旁的水榭台内,身着宽袖大裾绛纱袍尽显潇洒华贵的男人,正站在那洒食喂鱼,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自若,让人目眩。
“皇上。”盛珑玉皱着鼻子走了过去,“您来又不通传嫔妾一声。”
她贴在他身侧,探头向水塘看去,不禁疑惑趵清池有鱼?自己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差人放进去的吗?
“没有。”
凤栖安一瞥就看出来她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但这不就把朕的爱妃给钓出来了嘛。”
盛珑玉敷衍地笑了两声,呵呵,好好笑的笑话哦,又转而扒拉了几下他的衣裳。
“怎么了?”
“嫔妾还以为皇上会穿得更……隆重些?”
以往她没跟着爹爹兄长去行宫,自然没在行宫参加过中秋宴,皇上的面更是没碰见几次,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宴上他不穿冕服啊。
“寻常宴饮罢了,要那么隆重作甚。”凤栖安放下手中的鱼食,近身伺候的人立马送上湿帕子供他擦拭干净。
手刚干净,盛珑玉的鼻子就被他捉住了,捏了捏。
感觉不怎么好,两个人都啧了声,凤栖安习惯了她不施粉黛的样子,也喜欢那样的触感;盛珑玉则是无语,她发现了皇上没事的时候不是喜欢揉揉自己,就是捏捏自己。
在后宫嫔妃眼中,皇上对璟贵嫔宠爱变本加厉,在御前某些不想透露姓名的内侍和扶摇小筑某三位宫女面前,他俩算是……和好如初?
有种心知肚明又刻意不提的感觉,微妙而和谐。
总归寒香殿那晚后,凤栖安日日都要来扶摇小筑看她,人来了赏赐也不能少,人不来赏赐就更得来了。
其实凤栖安挺喜欢她耍小性子的,无论是真是假,笑脸之下的冷淡和难过,哪怕是装出来的他都喜欢。
这样才有一种被她真心爱着的感觉,能被盛珑玉这般的女子喜欢,的确很有趣。
盛珑玉突然装模作样地“啊”了一声:
“皇上,您陪嫔妾一起去会不会不好啊。”
一般这时候,皇上都该与太后、皇后一同出场的吧。
凤栖安转手捏她耳朵,舒服熟悉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调笑着,“那朕走?”
“哼。”她揽住他的腰,大有种您敢走试试的架势。
分明是她昨日夜里缠着他不放,非要今日陪她一起去的,还在这里阴阳怪气,故作大方。
“小没良心的。”
盛珑玉哼唧,“皇后娘娘雍容端庄、母仪天下,怎么会跟嫔妾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