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汤公公了。”
惯例地塞了荷包,今日这个可沾着喜气,汤皓收得很乐意。
等人走后,盛珑玉又打开盒子把那套头面看了又看。旁边的惊鹊欲言又止了数次,最终还是在主子的示意下说了出来。
“这套头面刚打造出来的时候,万妃……万贵嫔和梅妃都很喜欢,万贵嫔曾多次向皇上讨赏,可皇上却一直推说还未打造完好。
久而久之万贵嫔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不再开口。去岁听说皇上要送予梅妃,就连南巡前还有风声说是要送给屈婕妤……”
惊鹊的目光难掩惊艳地落在那之上,直到今日亲眼见到这套头面,她才明白为何好几位嫔妃都为它所着迷。
皇上会把它赏赐给自家娘娘,惊鹊是毫不惊讶的。她隐隐觉得,也只有娘娘才是最适配这套头面的主人。
她抿唇而笑,看看,这一石二鸟的算盘打得可真好。
“娘娘不喜欢吗?”冬见瞧见她的神色好似并非全然喜悦。
“喜欢,当然喜欢了。”
可以想见,皇上对璟昭容那独一无二的宠爱和情谊,传到其他嫔妃耳中又会引起怎样的震荡。
“忍忍忍,忍到何时才是个头!”万贵嫔听到后食不下咽,一桌子的杯盘碗筷全被她一扫而下,哗啦哗啦地碎了满地。
庄嫔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旋即挥手让屋内的宫人全都散出去,这才绕过满地狼藉走到她身边。
万贵嫔再也忍不住了,靠在庄嫔怀里眼泪不住地落下,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她腰侧的衣裳布料。
“阿妍,皇上再也不会看我一眼了,我曾经拥有的、没拥有过的,得到的、想要的,通通都被他给了别人!”
“……”庄嫔说不出什么话安慰她,只能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发顶。
“为什么她能那么得意,她才在皇上身边多久!凭什么她什么都能有,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皇上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我在他身边,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就只是这样了吗?”
庄嫔心知肚明,不是什么事都能分个先来后到的,人心总是偏的。皇上喜欢谁,又岂是别人能置喙的。
从前有她万贵嫔、梅妃等人,如今有璟昭容,以后未必不会有别的人。
纵使如今出现的不是盛珑玉,是王珑玉、张珑玉,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
“那件事,我应下了。”
庄嫔眼皮子一跳,心生不妙,“姐姐你疯了不成?和她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是皇上知道,你岂能有好?”
“可我现在已经很不好了,阿妍……我还能不好到什么地步呢……”
“姐姐!不要,别跟她搅和在一起,你听妹妹的话,真的不要,你若要一意孤行定会后悔的!真的,你听我的话好吗?”
“……可是,已经迟了。”万贵嫔凄笑。
“我好恨她们,好恨只有我一个人跌落云霄,而她们却依旧坐在高处俯视我。”
“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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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珑玉来见凤栖安,两人在一层的主殿前就互相看见了彼此,均愣住了。
女子今日美艳极了,银朱色的长裙分外艳丽衬得她更肤白胜雪,那张明媚的小脸分明只是略施粉黛,却美得让他根本挪不开眼睛。
她款款而来,婀娜生姿,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轻摆摇曳,让他喉咙发紧想念起自己的手掌握在其上,揉捏、上下晃动的触感。
盛珑玉却愣神于,他竟穿着一袭霁蓝色广袖锦袍,与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相仿的打扮。
舒眉朗目,神明爽俊,光看他的样貌即便不笑也是温和儒雅的。只是气度和性子使然,温和也透着冷淡,儒雅却又霸道。是个十足矛盾之人,种种描述都被强硬地糅合在一块,便也成了他,凤栖安。
“这头面很衬你。”他不由分说地揽住她那勾得自己心神不宁的柔软腰肢,另一只手抚上她发髻间的点翠宝石簪子,“就这么喜欢吗?”
她也伸手回抱住他,“臣妾就是很喜欢,不行吗?”
“昫儿做什么都行。”
两人在殿前只是彼此拥抱着说着话,时间就已经往后溜了一大截。
凤栖安才想起今日的安排,拉起她的手往龙舟下而去。她这会儿才发现龙舟已经停靠在了岸边,是封津绥镇。
帝王出行,自然少不了一众的侍卫、宫人随同。不知道是有人事先安排过还是怎样,这处码头附近人很少。
他神秘地冲她眨了眨眼睛,拉着她径直上了圣驾,不知驶向何方。
“说好的约定,朕岂能一直爽约,劳请璟昭容娘娘赏个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