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河就是在这个时候动的。
它当然没有出鞘,只是丹田里传来一阵轻轻的震动——不像是愤怒,更像是一种……不高兴。像一只被冷落的小动物,在角落里发出低低的咕哝声。
月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
秦凤兮的目光也跟着落过去,微微挑了挑眉:“霜河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月瑶用灵力探进丹田,触碰到霜河的剑身。霜河没有躲,但传回来的灵念里带着一种闷闷的情绪——明明我先认主的。明明我保护了妳。为什么她碰妳,妳就笑,我碰妳,妳只叫我别闹!
月瑶读懂了那抹情绪,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在吃醋。”
秦凤兮顿了一拍,然后笑出了声。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眼里全是促狭的光,语气里带着故意气人的意思:“吃醋?它一把剑,吃什么醋?我可是妳的姐姐。“秦凤兮还故意拖长了尾音,加重了「姐姐」二字。
霜河猛地震了一下。
这次是剧烈的震动,整个丹田都在晃。冰蓝色的光芒从月瑶的腹部溢出,霜河半截剑身从丹田探出来,对着秦凤兮——但它停在半空中,没有往前。
像是气鼓鼓的说:妳再说一遍试试。
秦凤兮完全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伸出食指,在霜河的剑尖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真是个醋坛子。“她说。
霜河的剑身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像是被气到了。它猛地缩回丹田,然后月瑶的整个人都被一股冰凉的灵力裹住——不冷,但带着一种「抱紧了不放手」的固执劲儿。
月瑶哭笑不得。她伸手按住丹田,用灵力哄了霜河好一会儿,霜河才慢慢松开那股灵力,但还是闷闷的,在丹田里盘着剑身不动。
秦凤兮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柔软的、认真的神情。
”月瑶,霜河它真的很在意妳。“秦凤兮说。
月瑶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妳也是。“月瑶说,”妳也很在意我。“
秦凤兮伸出手,轻轻握住月瑶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
”我秦凤兮,不跟一把剑计较。“秦凤兮说,”但妳要记得——“她顿了一下。”我最先,我必须排第一。”
月瑶的耳朵彻底红透了,她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秦凤兮的脸庞:“我知道。”
丹田里的霜河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哼了一声。但没有再闹,它也知道,只是它还想再听一次。
月瑶感受到了,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你最好了。
霜河的剑身松了松,在丹田里慢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秦凤兮看着月瑶低垂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尖,没有再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尾微微弯着。
夕阳从洞府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桌上,暖橘色的光映着冰蓝色的灵气余韵,把整个寝殿染成了一种温软的颜色。
霜河安静地待在月瑶的丹田深处。它在等下一次出鞘的机会。等主人用上《寒魄清聚元》,也在等下一次被主人需要和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