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桉轻轻挣开她的手,神色没有太大起伏,侧头看向豆豆:“不会有事的,太晚了不安全,你先回去。”
蒋见明讥讽:“你很得意吧?”
林桉一言不发。
蒋见明直截了当:“我舅舅出事,是不是你举报的?”
林桉语调平平:“不是。”
“林桉,你知道吗?你这副样子真的很讨人厌。”
“你专程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说完了的话,我先走了。”
蒋见明狼狈恳求:“林桉,算我求你,能不能放过我舅舅?”
“抱歉。”林桉态度坦坦荡荡,“你舅舅的事我确实一无所知,帮不上你。如果你需要法律咨询,我可以推荐相关的律师。
蒋见明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敛去眼底所有情绪,一反常态道歉:“对不起,今晚打扰你了。不过,我想我们今后应该不会再见了,恭喜你。”
蒋见明转身离去,背影寂寥。
林桉站在原地,看着他远走。
豆豆担心两人打起来,取消了订单,隔着一小段距离,远远望着。
林桉给豆豆重新拦了辆车,叮嘱司机安全送回家,他独自回公司取车,没想到又遇上了蒋见明。
林桉迟疑片刻,迈步上前:“蒋见明?”
只见蒋见明脸色酡红,身上酒气冲天,怀里还抱着一个空酒瓶。
林桉叹了口气,心里并不想多管闲事。
但……
林桉把蒋见明往路边拖,免得被车给压死了,影响大家的工作。
他去地库取了车,鬼使神差又绕回了遇见蒋见明的那条路。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吧。”
林桉靠边停车,半拖半拽把人捡了回车上。
他在网上搜了一家评分不错的酒店,按照导航驱车赶了过去。
前台服务员面带礼貌的微笑看向他:
“先生您好,您这位朋友也需要出示身份证办理入住登记。”
林桉低头看了一眼身旁意识模糊,且极度不配合的蒋见明,皱了皱眉。“我一个人的不行吗?开一间房。”
“不可以哦!我们是正规酒店。”前台眼神微妙,礼貌拒绝。
“不好意思,那先不办了。”林桉拿回身份证,这才意识到自己捡了个麻烦。
他没有解释,重新把人弄回车上。
林桉坐进驾驶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低头看向后视镜里昏睡在后座的人影,总不能把人又丢回路上吧?
犹豫再三,他朝着新丽小区开去。
回到家,林桉把人扔在客厅地毯上,再把阳门、厨房门和房间窗户全部锁死。
酒味更加浓烈,熏得人不适。
林桉可没打算帮他擦脸换衣服,能把人带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打开了客厅新风系统,随后回房休息。
半夜,林桉起夜,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抽泣声。
林桉开了灯,他的客厅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始作俑者还处在意识不清状态,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在收拾人和收拾客厅之间,他果断选择了拍照录视频,全方位那种。
论工作留痕的重要性。
这不,很快就用上了。
天蒙蒙亮,蒋见明睁眼,不知身处何方,只觉全身酸痛,谁乘人之危?套他麻袋了。
“醒了?”林桉离得远远的,手捧着一杯咖啡。
蒋见明一惊,立刻坐起:“你怎么在这?”他低头四处检查全身。
“这是我家。”林桉提醒道。
“我怎么在这?”蒋见明又问。
“喏!别说我坑你。”林桉把平板解锁,调大音量,把视频循环播放。
“……”
蒋见明难以置信,视频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爹喊娘的人,是他?
“如假包换,视频为证。”
“那个,那个保洁费我待会儿转给你,视频就删了吧!”
太丢人!特别还是在讨厌鬼面前。
蒋见明偷偷摸摸点了删除。
林桉点点头,微笑地说:“保洁费是该你出,视频嘛,看我心情,温馨提示,你刚刚删的只是其中一个备份。”
蒋见明脸色一僵,试图从林桉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林桉:“既然清醒了,那就请回吧。”
蒋见明看了看林桉,想到了在看守所的舅舅,还有家里态度强硬的母亲,以及新养的猫猫卡夫卡,灵机一动,硬着头皮道:
“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今天这事谢、谢谢你,谢礼随后送上。”
“不必了。”林桉拒绝。
蒋见明固执说:“不行,你必须要。”
不等林桉回应,人就跑没影了。
林桉没过多久就收到了一笔转账,备注清洁费。
还撂下一句:“谢礼你必须收下。”
理不直气也壮。
倒反天罡。
林桉回:“?有病?”
消息发出被对方拒收,一个红色感叹号出现。
蒋见明,你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