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时候要来松阳县玩,还会带一个新朋友来,也不知道新朋友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要是不好相处,那自己要不要给对方好脸色?
就在邬乔的脑子里天马行空,乱糟糟想着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时,一个意外的人忽然上了门。
望着推门而入的周承秉,邬乔的脸上猝不及防露出意外的神色,连眉尖都轻微挑了一下。
“周...周师傅你怎么来了?”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对方不会来的打算,毕竟前几次遇到对方时,周承秉还是一副沉浸在被陷害的失意里。
可这会儿见到的周承秉却完全大变模样。
身上洗的发白的蓝白工装缝补整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下巴的胡茬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就连往日总耷拉着的肩头都舒展开来,精气神比之前不知提了多少倍。
周承秉昂首阔步走到邬乔面前,没等对方应声,直接就稳稳当当坐下。
“邬同志,你的提议我答应了。我愿意去你的厂子里工作。”
瞬间。
邬乔眼睛猛地睁圆,睫毛颤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周承秉话里的意思。
“你...你说真的?”
话落,邬乔一下子半抬起身,双掌抵着桌沿身躯朝前几分,就连椅腿在地面蹭出轻响都没注意到。
那双睁圆了的杏仁眼直直盯着周承秉。
像是没听清对方的话,又追着问了一遍。
“你真的愿意来我这上班?”
周承秉目光坚定,直径迎上邬乔的视线,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
“你说的对,我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我还有家人,为了我的家人我也该振作起来。”
说完,他又从外套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来平摊到桌面。
“这是我自己之前研究过的一款零食,没有公开过,现在就当是我的投名状。”
邬乔接过本子,细细看着纸张上记录的内容。
最上头的产品名字格外突出:芝麻酥夹心芍糖。
原材料基本上都是本县的产物。
红薯、麦芽糖、白芝麻、花生。
这几样原料便宜,可以就近采买,需要的设备和厂子里如今的这些重叠,不需要再新增大型设备。
配方也不难。
周承秉主动开口,陈述设计这款零食的思路。
“我在之前的厂子时做过薯类软糖,现在这个是夹心款的,红薯我们可以直接从乡下收,成本不高。口感外韧内香,不齁甜。”
邬乔摸摸下巴,沉思了一两分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觉得红薯泥可以延长熬制脱水时间,要严格把控最终水分含量,马上就进入夏季,也是最热的时候,保存不得当的话,很快就很返潮泛酸。”
“可以添加少量山梨酸钾,延长保质期,方便经销商铺货,但这个分量一定要严格注意,必须按照食品规定来。”
“另外单纯的甜食,连续吃会很腻,可以在里面按比例加入少量精盐,改成咸甜口味。”
“明天厂子开业,到时候可以先去收一批红薯回来试验一下,看看要怎么改良。”
周承秉点头:“行。”
下午。
邬乔跑了一趟丁大海的蔬菜店,定了一批红薯,让三天内直接送到新厂子那边。
又去买了不少麦芽糖和花生酱。
其他的东西厂里都有。
六月一号。
这天是松阳邬记食品厂开业的日子。
昨晚陈爱华紧张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来不及跟邬乔一起,等到七点多时她先一步起床,在店里吃完早饭就赶往城郊得合浦村。
新厂房的位置就在这一片。
去了之后才发现,已经有四名员工都提前到了地方。
她诧异道:“小雅、小周、小潘、小章你们怎么都来了?”
回答这话的是邓庄雅。
她笑嘻嘻道:“陈主管,我们怕早上需要帮忙就提前来了。”
因为开业,邬乔跟大家说的早上八点半到厂里,但邓庄雅怕老板需要人手帮忙,就找到和她年纪相仿的同事,问了一圈后,大家都答应提前来。
半个月前,自从邬乔公布让陈爱华担任生产主管开始,员工们都这么称呼她。
陈爱华蹙眉道:“你们几点来的?早饭吃了没?”
潘念:“我们也是刚到一会儿,早餐都吃过了的。”
陈爱华把厂子大门打开后,直接把四人分成两拨,让他们分批再将厂子的各个角落和所有设备全部检查了一遍。
而她自己又把所有的电路设备挨个检查。
这段时间跟着施工队修缮厂房,陈爱华也涨了不少见识。
比如食品车间地面需要做硬化和找坡度,是为了方便冲洗排水;还有积水容易滋生霉菌,污染原料等等。
更重要的是水电布局的常识,比如插座位置要避开水池,防止受潮漏电。
经历的这半年来,不止女儿成长,就连她自己和丈夫也都各自成长着。
从前她的眼里只有小饭馆里的那几张桌椅,后来在作坊里也只是跟着女儿学习如何带员工们做零食,如何管理手下。
直到这次守着厂房修缮的一个月下来,她才明白想要建立一所厂房有多么艰难。
现在丈夫已经可以独自经营好一家小饭馆,而自己接下来还要继续努力学习。
学习如何做好一个生产主管,如何帮助女儿让厂子越来越好。
八点半开始就有不少相熟的朋友带着礼物纷纷到场,邬建军等到店里忙完后,也早早来了新厂房这边帮忙。
邬林和邬兰都还在上学,尤其是邬林,还曾一个劲哭诉邬乔怎么不把开业时间选在周末,不然他也能来跟着见识见识。
余浩带着疯狗和曹罗来了一趟,给邬乔送了两只花篮。
梁烨因为要去市上开会,这次只有谢宛前来,送了一套搪瓷茶具。
远在京市的于佳佳得知了邬乔的作坊要搬去新厂房的消息后,早早就将开业礼物给邮寄来。
送了一套办公室桌椅。
九点。
邬记食品厂正式剪彩。
剪彩仪式很快,一会儿就结束了。
毕竟只是简单走个过场,而且人也不多,除了自家员工以外,剩下的就是来给邬乔祝贺的几位朋友们。
人群刚要散开时,远远就瞧见一辆军绿色卡车停在路边。
随即车上下来四个人年轻穿着作战服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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